内容摘要:8月 19日晚九点多,在南京师大工作的王跃师兄给我打电话,说先生住到东直门医院了,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他是刚到北京,先生家人不愿意打扰更多的学生,只告诉了他这个先生的第一个博士——我们的大师兄!一天晚上,睡梦中的师母被先生从没有过的尖叫声惊醒,更反常的是,先生对于师母的关心似乎一无所知,答非所问,于是家人将先生紧急送到附近的二炮总医院。2002年春的一天晚上七点左右吧,我办完事经过师大附近,突然想去先生家坐坐,于是在没有跟先生联系的情况下,直接跑到先生家去了。先生所为何为?不就是希望通过会议促进党史学界的学术交流、提高学术水准吗?那个时候,一向清高的张先生为了办好这个系列会议,不惜四处联络,常常为了不让承办方因为经费限制而为难,不惜自己慷慨解囊。
关键词:党史;师兄;师母;研究;先生是;学生;王跃;家人;承办;先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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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耗,不是愕耗
2016年8月30日上午9点多,打开手机不过几分钟,看到在北师大工作的周良书师弟发来的短信:先生昨晚9:47分病逝。看到短信,我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家人问我怎么了?我喃喃而语:先生走了!难过,却不太愕然,因为十天前我就知道了先生的病情很严重,心里有了最坏的准备。但真的面对和老师阴阳两隔的现实,心里还是感觉到了丝丝的凄凉和悲怆!
8月19日晚九点多,在南京师大工作的王跃师兄给我打电话,说先生住到东直门医院了,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他是刚到北京,先生家人不愿意打扰更多的学生,只告诉了他这个先生的第一个博士——我们的大师兄!他让我第二天上午召集几个师兄弟商量先生后事。我听了之后大吃一惊,当时就想过去,王跃师兄说太晚了,不用过去。那天晚上,我茫然了很长一段时间,很难接受先生病危的现实。
就在一个月前的7月20日晚八点左右,我陪来京开会的王跃、丁晓强两位师兄去先生家看望了老人家。虽然当时老人家行走不便,说话也不利索(基本靠形体语言——点头、微笑,只说了几声“好”),但是他的思维还是清晰的。王跃师兄跟他汇报了先生的党史基金奖项评审工作的进展情况,我们介绍了各自最近的工作家庭情况,说明了我们三人为何一起来的由头。他安静地听着,脸上不时地漾着轻松快乐的面纹。我们三人千方百计地想逗先生快乐,特别希望他能说说话。王跃师兄习惯性地叼起一根香烟时,立即想起用香烟来激发起有悠久烟民史的先生的精神,说道:先生也抽一支吧。我和王师兄都怕一直服侍在侧的先生的“御医”——孝顺有加的外孙女窦豆(中医药大学的在读研究生)的反对,几乎异口同声地笑对着她说,抽烟对于姥爷的病有好处,可活跃思维、减缓孤独!窦豆很爽快地表示了同意。我拿起一支烟,送到先生手上,拿起打火机给他点烟,但他手夹香烟时有点哆嗦,王师兄赶紧把烟放到自己嘴上,点燃火后吸了几口,再放到先生嘴上。他吸得很香,我也抽了一根,师徒三人腾云驾雾起来。看着抽烟时的先生,似乎很是健康,我心里默想,也许抽抽烟对先生的病很有好处!那晚我们聊得很欢畅,虽然先生只是听众。
暮年初心
张先生身体向来可以,虽有点小毛病,但没有大病,他的健康出现根本性逆转是在2015年9月。一天晚上,睡梦中的师母被先生从没有过的尖叫声惊醒,更反常的是,先生对于师母的关心似乎一无所知,答非所问,于是家人将先生紧急送到附近的二炮总医院。经过检查,确认先生的脑部有良性瘤,医生建议保守治疗,经过短暂的治疗,先生回家疗养。国庆节期间我去看望他时,他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但面容比较过去清癯了一些。说及身体状况时,老人家有点自怨 ,说现在记忆力不大好,有些事记不起来了 ,写不了多少字头就晕。我说道,您就不用写了,您写的东西够多的了,我们这些弟子再怎么努力,也赶不上您的水平。学术界开会,您去随便讲讲大家都会很高兴。我们学生辈,只要看到您健健康康,您一句话不讲,我们都会很高兴。再伟大的学问家,哪有七老八十的还写东西?先生不以为然,有点伤感地说,有的比我大多了还在写。我笑着说,先生,还有比您年轻多的早就不写了、写不出来了。其实,我知道我这些安慰先生的话是多余的,因为先生是一个很通达开明的人,不会跟现实死磕。否则,他就不会听从医生和家人的安排,每天抽空玩玩一种活动手腕、益智健脑的类似 手工填充似的游戏了(我忘了叫什么了,放在先生的办公桌上)。要是搁在以前,以我对先生的了解,他是不会玩这种小儿科游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