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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冯建军,教育学博士,哲学博士后,南京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教授,教育学原理专业博士生导师。(南京 210097)
内容提要:制度化教育以筛选为特征,它以少数人的受教育牺牲多数人的不受教育为代价。终身教育的终身性、开放性和学习型社会,真正使教育满足所有人各异的学习需要,实现实质的教育公正。
关 键 词:制度化教育/终身教育/教育公正
标题注释:
本文系全国教育科学“十一五”规划2006年度教育部重点课题《和谐社会的道德教育独特性研究》的成果之一
人类教育的发展从无学校到有学校,从不系统的学校到系统的学校,进而发展到整齐划一的制度化教育,既显示了它的成熟,也暴露了它的弊端,甚至连学校自身存在的合理性都成了疑问。
1971年,美籍奥地利学者伊里奇发出了“废除学校”、走向“非学校化社会”的呼声。他认为,长期以来,人们希望通过学校教育缩小社会的不平等,学校应成为社会“伟大的均衡器”。然而,实际上这种努力却失败了。相反,制度化教育驱使所有儿童去爬没有尽头的教育阶梯,非但无助于增加平等,反而必然偏袒于那些家庭条件优越、启蒙早、有较好准备的人。知识被看做是一种商品成包批发出售,一旦购得,便被视为私有财产,并且总是那么稀缺。[1]西方一些学者对此也持同样的观点,认为“学校是赞成社会不平等的合法机构”、“学校成了以功绩换取地位的文化资本的积累”、“学校教育不能补偿社会不平等”。伊里奇激烈地主张废除学校,代以一种“教育网络”。
国际教育理论界虽然对伊里奇废除学校的说法不赞同,认为学习还是要通过一定形式的学校教育的,[2]但是他改变了对教育体系和学校在该体系中地位的看法:
“当前的社会——更不必说未来的社会——的前景已不限于建立一些可以任意扩大和分隔这栋教育大厦,把各种各类的教育加在一起并组合起来的体系,我们必须超越纯体系的概念之外,来考虑对事物的另一种安排”。
“教育已不再是某些杰出人才的特权或某一特定年龄的规定活动;教育正在日益向着包括整个社会和个人终身发展的方向发展”。
“教育正在越出历史悠久的传统教育所规定的界限,它正逐渐在时间上和空间上扩展到它的真正领域——整个人的各个方面。由于这些方面过于广泛而复杂,以致无法包括在任何‘体系’之内,如果体系是指一种静止的、无进展的话”。[3]
这就是终身教育和学习型社会。针对制度化教育带来的不平等,艾德加·富尔在《学会生存》中指出:“教育只有在它的行动实质和空间时间方面经历了急骤的变化,简言之,只有采纳了终身教育思想,才能变成有效的、公正的、人道的事业”。
教育不公正、不平等,固然有政治、经济等许多影响因素,如果就教育自身而言,制度化教育显然是教育不平等的内部根源。正像有学者指出的:制度化教育以部分人受教育的连续性取代了全体人受教育的连续性;制度化教育强调选拔和分流,违背了机会均等的原则;制度化教育最终扩大了人与人之间文明水准的差距。因此,可以说,制度化教育是教育不平等的制度根源。[4]由于终身教育的一个本质特征就在于打破传统制度化教育的封闭体系,使教育成为贯穿一个人生命终身、并扩展到社会各个方面的连续性教育,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制度化教育的新格局,它将为教育公正、教育平等的充分实现提供教育制度的基础。这是由终身教育的性质所决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