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节碰到朋友，常常会问：“过年回家吗？”这应该算是个新问题。或者把家人接到自己工作生活的城市，或者带着家人去外地度假，这些新方式正在成为过年的一种选择。

　　地域对人的束缚越来越小，时间对人的束缚却越来越大。春节于不少人，已经不再是从容地走亲访友，而是需要计算行程的宝贵时光。年前一道选购年货、清洁家宅，这样最适合氤氲春节气氛的“程序”，有时不得不被省略。这是流动大、节奏快的时代替我们作出的选择。

　　除夕至、初六回，千里相聚太匆匆。尽管“春节”依旧充满辞旧迎新的美好寓意，人们最重视的，却是一家人的团圆相聚——这本是中秋节的寓意，却要落到春节来实现。春节的文化内涵因此不得不随之变动，亲人相聚这样的情感需求或许已经成为像我这样漂在远方的人对春节最大的期待。这种期待可以强大到并不在乎是在哪里过年。老家客厅里围坐看晚会，新城市里一起逛逛老庙会，度假的地方享受当地特异的迎新风俗——相聚作为最重要的精神内涵，能够把这些或传统或新异的节日内容紧紧联结起来。

　　我也乐见相聚成为人们享受春节这样的传统节日最庄重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