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祠首进东厅南向外墙黄南山砖雕《佰鸟图》作者/供图

　　广州陈家祠又名陈氏书院，是广东省规模最大的广府传统建筑，集广府建筑装饰艺术之大成，“三雕两塑”题材广泛、造型生动，是民间装饰艺术的璀璨殿堂。特别是它的砖雕艺术，已成为公认的清末广东砖雕经典。

　　在陈家祠砖雕中，黄南山雕刻的作品数量最多，雕工也最为精巧。其中，《五伦全图》《佰鸟图》《竹鹤图》等都是黄南山的署名作品。能在如此明显的位置展现署名作品，可见黄南山在当时广府砖雕界的显赫位置。人们在膜拜其精彩绝伦的砖雕技艺之时，无不对他的生平经历抱有浓厚兴趣。

　　近年来文物普查发现，仅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新雅、花山、花东四镇（街），就至少保存着8座有黄南山创作壁画的祠堂，他的现存壁画作品已达数十幅。这批壁画保存基本完整，款识清晰可辨，其中年款最早的是光绪九年（1883）的花山镇洛场村濯斯江公祠壁画，最晚的是1913年的花东镇莘田二村明氏宗祠壁画。这与陈家祠从1888年筹建到1893年落成时间基本吻合。壁画名款中的“黄南山”“黄南山氏”“南山”等，也与陈家祠黄南山砖雕的几种名款相同。其中虽有部分画面被重描或重绘，但大部分壁画是当时的原作，文物属性真实、可靠。我们虽然不能由此增添对黄南山生平的了解，但对他在传统建筑装饰艺术上的造诣有了更多认识。

　　这批壁画中有多幅壁画与陈家祠黄南山砖雕题材相同，如与陈家祠头门大型砖雕《佰鸟图》题材相同、时间略早的花山镇洛场村濯斯江公祠1883年壁画，略晚的新雅街三向村联英张公祠1899年花鸟壁画、花东镇谢氏祖祠1904年花鸟壁画、花东镇莘田二村明氏宗祠1913年花鸟壁画。这些壁画上的题诗都与陈家祠砖雕款识基本相同：“好鸟奇花集画屏，花无香气鸟无声；任君摘取任君爱，花不凋零鸟不惊。”

　　再如，与陈家祠首进西厅北向墀头砖雕《竹鹤图》题材相同、时间略早的新雅街邝家庄村李氏宗祠1888年壁画《一品高冠百子图》，略晚的花东镇谢氏祖祠1904年壁画《高冠百子莲》、花东镇莘田二村明氏宗祠1913年壁画《岁寒三友》。这些画上的题诗与陈家祠砖雕款识基本相同：“得入时人眼便佳，怪得人称江南富贵花。”

　　综上可知，黄南山在陈家祠的精美砖雕作品并非一时心血来潮的即兴创作，而是他经过长期思考、反复推敲、多次实践并借鉴了壁画图案取得了丰富心得体会的代表作。由此也可见陈家祠砖雕图案构成的艺术轨迹和广府传统建筑各类装饰艺术之间的相互影响与借鉴。由于广州市花都区是目前广东全省整理出版清代民国广府传统建筑壁画最多的区县，花都区的这批壁画应该只是黄南山壁画作品中的一部分。随着今后广东各地壁画调查整理出版工作的推进，还会有更多的黄南山壁画、砖雕作品面世，从而增加我们对那些创造了陈家祠建筑艺术精品的“大国工匠”的了解和认识。

■陈家祠首进西厅北向墀头砖雕《竹鹤图》 作者/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