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是什么把时而显现的偏差与不合变成了无可规避的冲突的呢?被一代人怀着敬意称为精深博大、气象万千的概念体系怎么到了后代的眼里就变得含混晦涩、繁琐愚拙了呢?”库恩说:“这一问题,简而言之,就是科学革命的逻辑结构。”
关键词:革命;库恩;科学家;科学革命;著作;范式;科学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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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革命”观点源于对古代文献的阅读

对库恩来说,“范式”或“规范”和“科学共同体”是密不可分的两个概念;有时甚至可以把它们当作一件事来理解。

库恩著作《科学革命的结构》第一版书影

《科学革命的结构》50周年纪念版书影

著书介绍库恩科学哲学思想的德国哲学家PaulHoyningen-Huene。

1986年,库恩和朋友在一起。中为奥地利科学哲学家PaulK.Feyerabend,
“规范转换”是美国科学哲学家库恩(Thomas Kuhn,1922—1996)在《科学革命的结构》(1962)一书中提出的概念。这本书在学术界掀起风暴,“规范转换”一词更直接成为习语。二十多年前,刚在普林斯顿大学获得历史学博士学位、准备写书介绍库恩生平学问的吴以义,在麻省剑桥对已从MIT退休的库恩教授做了多次访谈。文汇报今摘发第一次访谈的实录,作为对库恩,也是对当时正在消化库恩学说的那一代学人所作努力的纪念。
上世纪80年代中,台湾三民书局组织编撰了一套世界哲学家丛书,收古今中外哲学家二百余人,一时蔚为大观。主持其事的傅伟勋教授和我联络,命我撰文介绍托马斯·库恩的生平学问,我当时没有多考虑,就答应下来了(这本书后来在1996年出版:《库恩》,台北:三民书局;2013年由复旦大学出版社再版,改名为《科学革命的历史分析》)。尽管曾经上过课,也曾和同学老师讨论,也曾仔细地阅读过先生的主要著作,等到真正拿起笔来,想要把库恩——他的思想和他的思想的发展——说清楚,才知道这件事有多难。
为了更好地了解库恩的原意,至少不至于误解他的意思,我又联络了库恩;写作变成了请益,对我说来则是成就了又一个亲炙库恩的机会。其时库恩已退休,并已移居麻省剑桥。我向他说明了我的写作计划,这就是后来一系列谈话的开始。下面是我们关于写作的第一次谈话,主题是他对于科学发展的总体见解和他的主要概念的综合讨论,而当天我报告的正是我写作的整体安排,宜乎库恩有这样的回答;后来的谈话则更多的是针对我在写作时遇到的更具体的困难和问题,如对某一段科学史的看法,对某一本书或某一位学者的工作的看法,更多的是他的某一段文字或某一篇文章的撰写背景。事实上,在这一系列谈话的几个月以后,库恩就被确诊为肺癌,而这些文字也可以看作他对于那些困惑和激励了整整一代人的概念的最后的思考了。
谈话的很多段落,至少是我认为要再细细体会的段落,都录了音。对此,库恩明令仅限我个人使用,大概是因为有些段落他是兴致所至,未及细致推敲,因此也不愿贸然公之于众。既然不得移作他用,我当时也就没有刻意保存。现在这一盒磁带,也是夹杂在其他笔记书籍中偶然保留下来的。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仅供我个人使用的限制应该也已被时间消去;而细看其内容,有些或者可以为对库恩学说有兴趣的学者同仁提供一种有用的参考。
去年,袁玮光先生花了很大的努力把这一段录音恢复、转录和翻译,撰成此文。他的中英文程度均臻上乘,而他的耐心和认真是我要特别郑重感谢的。因为原来是对话,我添加了一些简要的说明,以助阅读;有几个地方,我做了删节;另外还有几处,由于当时录音条件的限制,又经过了多少的辗转,听上去已经非常模糊,录音已经几乎不可辨,只好割爱了。玮光先生工作非常谨慎细致,凡有不清楚的地方,我们都曾作讨论,所以如果有错误,自然应该完全由我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