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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女侦探桂香》:雷声大雨点小的失焦之作
2015年08月28日 08:50 来源:中国文艺网 作者:许婧 字号

内容摘要:这是一部出人意料的电影,号称“国内首部小妞侦探电影”,其实,可以归入青春片的亚类型。全片如同预告片的剧情勾勒,既看不到“谈恋爱”的乐趣,又不能被探案所吸引,观影乐趣消失殆尽,徒有导演风格的单纯玩概念。

关键词:侦探;雷声大雨点小;电影;杂糅;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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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部出人意料的电影,号称“国内首部小妞侦探电影”,其实,可以归入青春片的亚类型。问题是,你很难确定统领全片的主导类型元素,似乎是溢出类型边界后又迷失在类型杂糅中,处处渗透着诡异邪趣。

  走进电影院前,以为这是一部小妞电影。随着剧情展开,新颖的侦探、鬼魅、悬疑等元素出现,恍然大悟:原来是以失恋疗伤为诱饵包装的一部侦探电影。看到后来,当桂香失踪男友以“渣男”形象现身时,发现让桂香无法承受的“我最亲爱的”,不过是高智商低情商女孩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宅女的单纯让爱情美梦像泡沫一样不堪吹弹。结尾,桂香与重案组刑警阿哲产生爱情,全片以“爱情片”落幕。与其说桂香是在破案不如说是破除心中的爱情迷雾,她这点儿“天分”和女人天生是侦探的特质全然没有用在适当处,反倒是拜阿哲所赐线索令她释然。很遗憾,这一结局与叙事全无交集。

  影片的野心或许是太大了,意欲用彭顺擅长的惊悚悬疑风格调剂小妞电影,在清新中融入色调丰富的人生与社会,并接轨国际流行的侦探剧风格,还不放弃治愈系电影对接地气与人气的市场所好。但所有元素都悬浮在空中浅尝辄止,想推陈出新反被拖累,于是,便成为一部浮光掠影、似是而非的电影,好像什么都有其实又都没讲透,全片只有开头和结尾像那么回事儿。

  固然,不破不立,但破了就必须立,类型杂糅意味着“创新”,而非简单拼盘,它追求的效果应是增光添彩又不扰乱经典的立身规则,是为了强化观众所期待的体验更加饱满而不是破坏。在娱乐经济时代,专业和创新缺一不可,导演彭顺显然在后者上尽失优势。毕竟小妞电影(Chick flick)的基本套路是:女主男配、谈恋爱是核心情节,一定是女孩始于倒霉收于终成眷属,关键是水到渠成的情感变化过程。很显然,案件喧宾夺主了,掏空了影片内核。桂香从表演到性格成长、心理变化自始至终是扁平的,木讷地失去爱情而不自知,结尾仍是一副不懂爱情真味的懵懂,解开她心结的居然是前男友的荒唐本相,整个叙事并未有一丝为揭示“真相”的任何铺垫;阿哲的爱慕更多是钦佩,基于“配角”的功能性作用——相伴左右并爱上女主角,全无情感生长的细腻纹理。相反,两人每一次情感的升级都是预设的,每一个案件中失去的生命都消失得那么突兀,几条命案线索搁置不动,可有可无,最后揭秘,全然不顾侦探片或鉴证实录基本以推理逻辑取胜的框架。

  为使剧情曲折令情节多重“反转”的设置,无疑令影片更加弄巧成拙。蔡医师杀妻案逆转前,已令人生出大卫·芬奇《消失的爱人》中人性幽暗的惊悚,心底泛起一丝凉意:还敢找医生为伴侣吗,那简直是睡榻边的危险游戏。蔡妻家族被基因缺陷诅咒的病患场面其实并不温情,漏洞百出,竟能瞒过业余的和专业的。而玛姬几次出尔反尔最后被杀,她在案件中到底是什么棋子?合谋者、复仇者还是牺牲品?她故去的丈夫有无在警署立案?姑妈为何突遭车祸不治身亡?她到底掌握了什么致命证据抑或是巧合?复杂地设计迷宫式剧情反失其本,不由联想到陈凯歌2002年执导的个人首部好莱坞电影《温柔地杀死我》那令人错愕的类型失策,剧情为逆转而逆转,戏弄观众的苦果也显而易见。同样,《宅女侦探桂香》从分尸案到诈骗案再到谋杀案,为离奇而离奇,全无断案常识与逻辑。匪夷所思的是,案情虽不复杂,但连环命案非同小可,警署居然破不了,熟视无睹地任由两人作案。

  当然,小妞电影中的女主角至关重要,王珞丹与她作为“宅女”、兼有“侠女”情怀、漫画为主业的角色身份和神经质气质倒也吻合,识不得渣男面目情有可原。但破案为副业拥有天赋异禀的设计显然是编剧一厢情愿的人物谱。一个宅女的现实“专业性”和辉煌履历颇有动漫设计的奇幻之风,从所有杂糅的类型中“跳脱”开来,并不令人信服;模仿福尔摩斯形象塑造出的“桂香”多少露出生贴的吃力。

  平心而论,影片的节奏和影调掌控还是保持了导演的专业水准,姑妈和蔡医师房间“鬼影重重”的色调、布光与阴影依稀留有彭顺的鬼片风格。全片以室内景和夜景为主,极少的外景也是压暗光线,保持影片沉郁暗黑的影调,间或唤起另一时空或情境的异样感觉,与现代社会诸多都市病和罪案气质较吻合。譬如为情而伤孑然一身的姑妈在偷窥中聊慰孤独、宅族们闭门遁世的思维方式和激赏变态力量的审美嗜好、现代社会夫妇们的情感疏离、中产阶级的焦虑和困扰,等等。可惜这些包含文艺走向的商业元素终究都沦为徒有其表的“影子”,并在情节多重反转中被消解,以至于姑妈一生的情殇遗言变成了精致的心灵鸡汤。头尾倒是呼应,但显然这张“青春的皮儿”无法包裹住这些沉重社会话题的馅儿。

  走出影院,发现这部由人寿保险骗保引发的谋杀案经不起推敲只是看着热闹,无论是小妞电影还是侦探电影,总之是两头失算。作为青春片,不纯粹;作为侦探片,情节散漫枝节横生,无甚推理可言;作为关键角色,桂香形似福尔摩斯的探案手段不过是小儿科;影片中增加的警匪片标配的飙车戏,迎合年轻观众的意图昭然,只有速度和奇趣并不合理。全片如同预告片的剧情勾勒,既看不到“谈恋爱”的乐趣,又不能被探案所吸引,观影乐趣消失殆尽,徒有导演风格的单纯玩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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