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中国广电集团化的实践历程从1999年算起,继国企十年改革之后,比同业的报业集团化晚了3年,已走过十一个春秋。它肇始于我国最终获准进入WTO的黎明之时,市场经济游戏规则开始得到确立、数字革命引发的电子媒体间竞争较量日趋白热化的历史背景之下。曾记否,就是在中国政府“打破现有行规,按照WTO规则办事”这掷地有声的庄重承诺中,国家广电总局大张旗鼓力推“集团化”的指导性文件《关于广播电影电视集团化发展试行工作的原则意见》应时而生。而“集团化”,让“信息传播业正面临一场深刻的革命”;“入世”当年,中国广电系统定之为“事业发展关键之年”,并是“推进改革的突破年”。
关键词:中国广电;集团化;台化
作者简介:
【英文标题】Some Considerations on the Development Dilemma of Broadcasting & TV Groups in China
【作者简介】朱剑飞 华南理工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院长、教授
题引
——“中国社会的自我转型和全球化趋势的浪潮把中国媒体推入了一个巨大角色冲突场,在这些错综复杂的力量对抗中,中国媒体处于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引发了其自我认同和身份的危机”①。
一、曾几何,风云际会潮涌起
中国广电集团化的实践历程从1999年算起,继国企十年改革之后,比同业的报业集团化晚了3年,已走过十一个春秋。它肇始于我国最终获准进入WTO的黎明之时,市场经济游戏规则开始得到确立、数字革命引发的电子媒体间竞争较量日趋白热化的历史背景之下。曾记否,就是在中国政府“打破现有行规,按照WTO规则办事”这掷地有声的庄重承诺中,国家广电总局大张旗鼓力推“集团化”的指导性文件《关于广播电影电视集团化发展试行工作的原则意见》应时而生。而“集团化”,让“信息传播业正面临一场深刻的革命”;“入世”当年,中国广电系统定之为“事业发展关键之年”,并是“推进改革的突破年”。在中国广播电视集团化的年度大事记上,记载着——
1999年6月9日,全国第一家广电集团——无锡广播电视集团正式挂牌成立,标志着中国广电“集团化”发展步伐开始迈开。2000年12月27日,我国第一家省级广播影视传媒集团在长沙正式挂牌成立。2007年12月6日,号称中国广电“航空母舰”的中国广播影视集团挂牌成立,堪称我国广电“集团化”道路上的里程碑。此外,上海、北京、广东、浙江、江苏等地也纷纷组建广电集团……当全国报业集团已成立逾40家时,中国广电“集团化”的发展高潮定格在28家以上。
作为1998年开始就关注中国广电“集团化”发展的笔者,从2001年起至2006年,用了整整六年的时间,通过实地考察、人物专访的形式,用脚和笔直观录下中国内地除西藏自治区之外的所有省份广电改革进程的所思与所见,对于在现实中的广电集团发展类型,笔者曾归之为四类,一是理想创业型,二是过渡发展型,三是言行脱节型,四是行政翻牌型。这种划分力图较客观地反映中国广电传媒发展的不同阵营与兴衰得失,亦表明了我们前进的路途既有荡气回肠的吆喝,也有反复曲折的低吟。当中,为见证中国广电“集团化”的发展历程,在去年第五届中国电视南方论坛上,笔者特总结归纳了以下饶有意思的12个之“最”:
最早筹谋思动者在广州——1998年,广州电视台第一个向中宣部提出建议要求成立电子传媒集团,作为得改革开放风气之先的广东传媒,在实践上具有先知先觉性;
最早成功挂牌者同时也是最能从善如流者在无锡——无锡善于把握机会,最早组建成立广电集团,并在搞翻牌的质疑声中努力寻求到发展的真谛;
最让同人敬佩者在牡丹江——牡丹江新闻传媒集团自低调成立以来,不惧高压,实现整体转制并跨媒体运作,成为黑龙江省宣传战线一面公认的旗帜;
最能捣鼓折腾者在湖南——在广电集团上市遭遇极大阻力且矛盾迭起之际,硬是顶风办成电广实业上市公司,另外,市场运作也是其拿手好戏,其经营及创收效益可圈可点;
最善机谋施行者在上海——几乎在每一次改革中,上海都有着动作大且反应快的特点,传媒思变引领了N次革命;
最具发展潜质者在江苏——其事业性总台下的内部公司化运作已相当的炉火纯青,在媒介管理上也是独具一格;
最有战略发展意识者在成都——成都新闻传媒集团在“一五战略发展规划”确立的愿景中明确提出:要成为中国第一家以跨媒体深度融合为载体、以文媒互动为增长平台、以上市融资为扩张支撑的国际化综合传媒集团。如能突破政策限制,通过“转制、转型、产业融合、战略联盟”,于2011年在海外上市,即可融资100亿,相关产业达到年产值400亿的宏伟目标;
最善归纳总结者在广东——南方广播影视传媒集团是全国目前唯一的全省性广电集团,它集合地市兄弟媒体,高举联合创业大旗,亮出了“南方模式”,联合战略成果虽备受质疑,却也洋洋洒洒出书立传;
最让人感到“无厘头”的在北京——2005年春夏之际,先是北广集团突然逆转搞“台团分离”,与属下媒体一一划别,紧跟着是号称传媒“航空母舰”的中广集团偃旗息鼓,抽调人员纷纷打道回府,之后三年,番号悄然取消;
最具忤逆冲劲者是不上也要上的地方城市群的佼佼者——它们是分布在祖国南北中的牡丹江、佛山、成都、银川、太原、惠州、红河……(大都因无准生证被点名批评过,都采取了较为低调的行事风格);
最让人扼腕叹息者也是云南红河——一版内部员工的状告博客引发一个新闻传媒集团的不幸夭折,董事长王丽萍重归公务员系列;
最让人尴尬面对的是整个广电业界大群自诩成功者但又不得不面对戛然而止或随后命运可能被矮化的场景……
上述十二个之最,以点带面,演绎着中国广电“集团化”改革的一波三折,而这风云际会随着一个个广电传媒集团的转停撤并,留下了“问题多于成绩,困惑大于思考”的时代印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