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1939年春,我在普宁县高埕乡校教书,参加普宁二区青抗会的活动。我本来是地下党领导的揭阳青抗会员,回揭阳后第一件事就是到青抗会要求分配工作。刚好揭阳青抗会在组织随军工作队,配合当地驻军保安团做群众宣传、联络军民的工作。还在随军工作队时,有一天,杨世瑞和刘百泉同志找我,问我能不能潜入汕头沦陷区完成一项特殊任务,我是在汕头长大的,父母还在沦陷区,我说可以。同时,我还找另一位做批发生意的吴姓同学,谈从内地到沦陷区做买卖的门径,摆出一个“走单帮”的样子,万一有人怀疑,也可以找他证明我是为搞买卖而来汕头的。我还就我在沦陷区的所见所闻为普宁《青报》写了一篇通讯——《敌人是怎样掠夺潮汕的国币》。
关键词:潘懋元;回忆抗战岁月;沦陷区;青抗会;揭阳;人选;联络;敌人;问我;当地驻军;中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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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春,我在普宁县高埕乡校教书,参加普宁二区青抗会的活动。
汕头市沦陷的消息传到这个小村,虽然思想上不是毫无准备,但我向集合在广场上的一百多名学生宣布这个消息时,悲愤满怀。我父母当时都在汕头。当人们纷纷预测敌人会不会继续进犯内地时,我决心上前方去,我心如火燎,匆匆赶回揭阳。我本来是地下党领导的揭阳青抗会员,回揭阳后第一件事就是到青抗会要求分配工作。刚好揭阳青抗会在组织随军工作队,配合当地驻军保安团做群众宣传、联络军民的工作。
还在随军工作队时,有一天,杨世瑞和刘百泉同志找我,问我能不能潜入汕头沦陷区完成一项特殊任务,我是在汕头长大的,父母还在沦陷区,我说可以。他们说在桑浦山北面同我们并肩作战的汕青抗游击队,要在汕头市发展一名地下工作人员,每天在妈屿或礐石监视敌人的军舰往来,运兵运械情况,随时报告给汕青抗的联络员。任务很简单,但有危险,问我有无合适人选。我是在汕头念中学的,熟人不少,脑筋迅速转动,提了几个中学同学的姓名和情况。他们认为一位姓陈的是比较合适的人选。临行前,世瑞同志一再叮嘱我,情况在不断变化中,过去的同学不一定靠得住。在未充分了解对方的思想之前,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人选确定后,迅速返回,以免发生变故。
我换上了一身市民的服装,乔装成一个“走单帮”的。当时这种人不少,来往沦陷地区做小生意,不太会被人注意。部队当时驻在南隴村的池边,往前行不远,就到了敌我中间地带。从池边到敌占区大井乡,这条路我没有走过,仅凭事前对沿途情况的详细了解。过了我方前哨,我就把身上所带的符号和证明文件用油纸包好,埋在一棵小树下,顺利地通过中间地带,到达大井。从大井坐小船进入沦陷了的汕头。踏上码头,第一次面对面见到几个敌人。我混在一群人中弯腰走过,直奔日夜思念的中山公园前华坞路的老家,已是黄昏了。
父母突然见到日夜思念的儿子归来,高兴自不必说,但是惊多于喜。母亲又哭又笑,父亲严肃地责备我不该这么莽撞,要我住一宿天亮速回。我要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一宿是不行的。我对他说,住一宿就走,被人发现,反而犯疑。我走了,你们不便,不如高高兴兴住下来,就说是从内地来买货的,过几天再走。父亲无可奈何地应允了。我知道他们内心是矛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