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1某年,在济南开会。等待开会时,东紫掏出笔,在桌签上的空白处画小猫,她画得很生动,不一会儿,东紫名字周围已经爬满了白猫和黑猫,其中一只爪子摁着东字的一点,正在玩耍。其实,恒久的深爱,才是她力量的来源。
关键词:小说;老人;点头之交;高见;开会
作者简介:
1 某年,在济南开会。我的芳邻正是东紫,那是我们的第一次相遇。等待开会时,东紫掏出笔,在桌签上的空白处画小猫,她画得很生动,不一会儿,东紫名字周围已经爬满了白猫和黑猫,其中一只爪子摁着东字的一点,正在玩耍。
后来,我就看到了东紫的小说《白猫》。而我和东紫却“人生若只如初见”,相逢点头招呼,微笑也不过是点头之交的标配。我和东紫的友谊也一直在认识的起点原地踏步。
2 在山师附近的一家餐厅,我们和东紫赴饭局。席间我顺嘴溜出的乡下口音将一个词音发错,东紫笑得花枝乱颤,拍着我的肩膀,模仿我的发音,嘲谑半天。在外人看来,我俩俨然好友,其实那不过是两个点头之交的人,心照不宣的默契,安慰主人的盛情。
我在一篇短文里说过,在很长的时间里,我跟东紫仅仅是认而识之。用佛教的说法,我认识的,只是她的“色身”。尽管这个“色身”表现出的美德和自身的美丽一样显眼,正如“好人戚慧贞”业已江湖尽知。
3 东紫给大家送书,扉页上有她提前写好的题签,字很漂亮。东紫跟我索书,我口头应允,却没有给。除了自卑心作祟,我真的以为那是东紫的客套,这太符合她的风格,一贯的体贴,甚而入微。
后来东紫在别的朋友那里发现了我的书,借走。我才知道误会了她。她是认真的。她的认真也是彻底的。看出我缺乏历史知识的储备,竟郑重其事地送了我一套讲谈社十卷本的《中国的历史》,看出别人有“病”,便主动送“药”,这就是东紫的风格。
初读东紫的“少作”,顿生惊悸。文字尖锐而生猛,有赶尽杀绝的雄霸之气。她不是孤胆拼杀的流寇莽撞地使出洪荒之力,而是找准了被讨伐者的命门,进而挑筋刺穴、直捣黄龙。年轻时的东紫喜欢挑战巨大的事物,这并没有让人觉得她自不量力。尖锐之后,尚能形成难得的开阔,倒是让她的小说具备了罕见的文化深度。胡适说做文章是要用力气的,中国作家多是凭借肾火施放狼烟,向来缺乏将矛盾演绎到底的力量,而东紫却成为个中例外。
我曾专门去搜看了她的一些创作谈,试图发现她力量的来源,但东紫扯来扯去,惟独对精神思想闭口不谈,好像她空诸依傍,又好像那些乃是与生俱来。
这让我失望,也更添好奇。
4 西藏采风,一行人都被圣洁的高原所触动,似乎感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接引,行走和沉思有别于过往。去日喀则的车上,东紫、艾玛和我坐在后面,进行了一场深聊。东紫把围巾铺在腿上,像布置一个小讲台。
在东紫的话语里,我看到了另一个东紫,被一道光照耀的东紫。说到动情处,东紫哽咽落泪。我们离得那么近,但我不敢看她的脸,只看见那些晶莹的泪珠在围巾上洇开。
那是一段有些“漫长”的路程,也是我们相互辨认的过程。我想直到此时,我才认识了东紫,窥探到她精神力量的来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