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我试着用四个关键词,对《南方的忧郁》里于江南乡村所做的重构,进行把握和梳理。真正令作家忧郁的,其实是旧日江南乡村传统秩序和价值观中那些美好成分的消失。傅菲找到了一种特别适合江南的讲述方式。
关键词:江南;忧郁;南方;乡村;情感
作者简介:
傅菲的散文创作
四个关键词里的江南
□宗永平
我试着用四个关键词,对《南方的忧郁》里于江南乡村所做的重构,进行把握和梳理。
时间。这是《南方的忧郁》基本维度。它的两个向度,跟作者感情的立足点关系密切:时光流逝,是作者忧伤的来源和原因;现实乡村的瓦解凋败,是作者抑郁的原因和对象。这两个向度有时候是游离的,某些篇章明显倾向回忆,充满凭吊意味,比方《远去的河畔》《南方的忧郁》等;有些则更多是对现实的披露,情感变得锋利尖刻,像《杂货店》《指纹》《傻强的诊所》等。而更多时候,这两个方向是相互糅杂的:毕竟现实是流逝的终点,而对过去心怀惦念的就是当下。虽然很难析离出两种情感成分,但这两种情感同时并存,却非常明确。
忧伤和抑郁。这不是对“南方的忧郁”作简单拆分。就像刚才分析的,这是作家审视江南乡村的两个向度,也是两种感情的分野。这两种不同的打量眼光和情感附着,是散文集《南方的忧郁》的基本内涵,当然也不可避免地,会影响到文章的行文风格。
先简单说说行文风格。仅就阅读感受而言,散文集的部分篇章,具有浓郁的抒情色彩,人物和事件的记叙,或者透着抒情或是围绕着抒情而记叙。比方《米语》《棉花,棉花》《远去的河畔》等等,包括《南方的忧郁》中的很多篇幅,像令人印象深刻的对乌鲤的书写,本身就是一首饱满丰盈的叙事诗。而另一部分,则属记叙白描。当前乡村生活瓦解凋败的趋势,几乎无可逆转;生活在乡村,天然就具有某种滑稽与悲剧共存的性质。因此,作家对现时乡人形象的刻画,便具有“乡村畸人传”的风采。《指纹》《四张脸》《桃花盛开的多种方式》,以及触手即是的当下人物的速写,都具有各种各样的畸零特色,而不像祖父母、父母、青年乌鲤等,具备蓬勃生命和传奇色彩。他们的生活没有根据和目标,因而显得或者不可理喻,或者糊涂愚昧。
时间无常,之所以令人忧伤,是因为它消磨人的生命。我们儿时游玩的空场或老屋,外婆家的一角石垒的围墙、围墙外静静地流淌的溪河,我们朝夕相处的玩伴亲人,所有让我们得以成为我们的事物,都在变更流逝,无可挽回。这就是时间的哲学,普遍而平常。但因为关涉到“我”、甚至就是“我”的组成部分,这种迁徙流变就感觉忧伤怅惘。这是作家对时光流逝充满忧伤的根源。当消磨的生命鲜活蓬勃或美妙异常时,怅惘的情绪就尤其悠长。祖母和母亲的坚忍细腻、祖父和父亲的沉默刚强,在《南方的忧郁》中,几乎是一种背景色。他们的衰老以至死亡,也就更是那样真实而坚硬。
真正令作家忧郁的,其实是旧日江南乡村传统秩序和价值观中那些美好成分的消失。
繁殖。留下这个词简单概括《南方的忧郁》的艺术和语言风格。极强的繁殖能力。繁复幽深的情感触发。傅菲找到了一种特别适合江南的讲述方式。细腻、繁琐,又因为繁复幽深而极具力度和表现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