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我生在潮汕平原,长在潮汕平原,年少时,我的内心经常会叛逃出去很远,可是,一次又一次地,被她牵扯着走回来。做潮汕平原上一棵开花的树。我只能这样说,开花也是一种写作的理想。
关键词:潮汕;开花;平原;写作;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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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在潮汕平原,长在潮汕平原,年少时,我的内心经常会叛逃出去很远,可是,一次又一次地,被她牵扯着走回来。我发现,在以往的文字里,不管浮面上是否把它表述,它的血脉都强势地伸张、充盈在字里行间。站在这片土地之上,我才能奢谈思想和灵魂。
做潮汕平原上一棵开花的树。这是从潮汕系列散文创作开始之时,就在心中形成的一个念想。
第一次提到“树”,并写下《散文,像一棵树生长》,大约是在6年前。我对自己的写作产生了极大怀疑,曾经的那些文字有如枝枝叶叶,风一吹来,便没有了赋形。我是在那时重新阅读作家苇岸的。他给我带来的震撼,并不是某一个篇章达到了何种高度,而是他的个人生活完全叠合在他的写作里。那种写作是有着根系的,那是他的生活哲学。我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写作理想:像一棵树一样生活和写作,开根,缄默着自由生长。
树与土壤,向来有一种契阔平生的情谊。当我确立自己关于“树”的理想的同时,个人写作的生活资源问题也被揭开了。我生在潮汕平原,长在潮汕平原,年少时,我的内心经常会叛逃出去很远,可是,一次又一次地,被她牵扯着走回来。我发现,在以往的文字里,不管浮面上是否把它表述,它的血脉都强势地伸张、充盈在字里行间。站在这片土地之上,我才能奢谈思想和灵魂。我相信,这是一片有着魔性、有着肥力、有着磁性的母体特征的土地,从出生的那时开始,她就已把我彻底揽获。
可是,一棵树它能否选择自己的土壤呢?如果不能,它该如何自处?我困扰过。微博上留有这么一段话,见证着曾经的内心波澜:一个写作者如果有着跨越语言、文化、国家、文明等等的强烈欲望或者命运,那就不停地去折腾、迁徙和发见吧,他们有想象力,有远程和动态的激情。就如加缪、纳博科夫和米兰·昆德拉。如其不然,那就待在原地,在同一座城市里,同一条街道上,站立和思想吧。根须自然会潜入土壤,养分自然会运送上来。就如帕慕克、福克纳和爱丽丝·门罗。
数年前,中国作协召开“岭南文学新实力”广东10位青年作家作品研讨会,作为参与者,此行给我最大的感触是,岭南文化体系并没有真正地建立起来,包括岭南文学和岭南文学批评。这个本应令人沮丧的发现,在某个层面反而呼应了我内在的思考。正在酝酿当中的潮汕人文系列散文的创作,似乎有了更明晰的方向。地域文学的写作自来不少,但优秀作品从来不多。关于如何解决创作问题,我很是认真作了一些总结:其一,地域文化应该退避到背景的位置,让感性的本土体验成为文学的质地,让地域的文化背景上升为人类共同的文化背景,完成地域与超地域的对话。其二,永恒的现代性问题。当时,我认同一个观点,人类大文化的走向不一定是从现代走向后现代,而或许会重返古典。这个返回,不是倒退,而是在现代性的基础上对古典资源的重新开掘与提升。现代与过去,不可避免地构成了一种生存性的张力。前往与返回,其实是在对故乡文化的不断进入和背离中进行体验和重新考量。或许可以这么说,这种写作,也不单单是地域文学的创作,而是在地域的土壤上进行一场精神的历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