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广东省大埔县的三河坝,是我的家乡。电话那头,我至今回味着他说的那句话:“只要我有机会回到三河坝,我肯定会去看看我心中依恋的老地方,我为党做了一辈子的陵园的守望者,其实也就只做了一件事!
关键词:守望;孤独;河坝战役;河坝;军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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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大埔县的三河坝,是我的家乡。1927年10月在这里打响了一场载入史册的三河坝战役。这场战役,让“三河坝”三个字蜚声中外,名扬天下,成为绕不开的红色经典。
一
三河坝在大埔县境内,处于梅江、汀江、梅潭河交汇处,三河之水,由此汇入韩江,三水汇合,蔚为壮观。壮观的三河在我童年时代就印上了烙印,而壮怀激烈的三河坝战役故事在我的小学时代就听一个叫廖源华的人讲过无数次。在我的形象记忆中,个子不高还略显单薄的他,声音略尖却富有穿透力的他,站在三河坝烈士纪念碑的台阶前,激情澎湃地讲述那段他倒背如流的历史场景……
“我叫廖源华,是三河坝战役烈士陵园管理所的,现在我为大家讲讲三河坝战役的经过……1927年8月1日,南昌起义爆发,打响了以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8月3日,朱德率领军队南下来到大埔县,9月20日从三河坝兵分两路,主力部队由周恩来、贺龙、叶挺、刘伯承率领,沿韩江进军潮州、汕头,而朱德率领四千人留守三河坝,截击敌军,掩护南下主力……与此同时,蒋介石嫡系钱大钧,率三个师两万多人,追击起义军,到三河坝强行东渡。10月1日,三河坝战役打响,起义军凭借笔枝山尾的山高地势,痛击敌军,而敌军仗着优势兵力和精良武器,以各种重炮轰击笔枝山尾我起义军阵地,起义军顽强阻击,与敌军激战三天三夜,战况惨烈。在敌众我寡、弹少援绝的险恶情况下,为保存革命火种,朱德率军撤出三河坝。后来几经曲折,起义军到达江西砻市,与毛泽东的秋收起义军胜利会合,共同举起中国革命的大旗……”
二
时至今日,我都能记住廖源华讲解时特有的手势、特有的嗓门,抑扬顿挫,很生动也很有感染力。我认识他、熟悉他,是因为我父亲1979年从南海舰队复员转业后回到家乡三河坝工作,父母都在镇里上班,镇政府就在三河坝战役烈士纪念碑的山脚下。我在三河坝中心小学开始我的小学学习生活,每年的清明节老师都会带我们去瞻仰三河坝战役烈士纪念碑。我第一次聆听廖源华先生的讲解就从那时开始,知道他也在镇上上班,我和镇里的小孩都叫他“源华叔”。
随着自己的长大,我知道源华叔是个很有学问的人,知道很多革命故事,所以一有空,我和镇里的几个小玩伴相约去他在三河坝战役烈士纪念碑下面的小房子里缠着他要他讲故事。他再忙也会乐呵呵地不厌其烦地为我们讲三河坝战役的故事,就像看不腻今天电视里不断重播的《西游记》,虽然故事听过很多很多遍,却总听不够,这大概是我童年精神生活中最好的一个福利了。
三河坝中心小学在河西岸,每天清晨和傍晚放学回家都要坐渡船过江。船到江心,我总会自然联想起脑海中早已定格的场景。渡船马达的嘟嘟声和着江水的拍岸声,东岸笔枝山头高高矗立的纪念碑,很自然让我联想到故事中枪林弹雨的战争场面。于是我会在船头用手指比划着枪的姿势“扫射”。那时我还没有崇拜的偶像,但廖源华是我佩服的一个大叔。记得有好多次,在月色皎洁的夜晚,我们几个玩伴会簇拥着源华叔从纪念碑的山脚下,一步步数着台阶往上登。来到纪念碑前,我们总会仰视它好长一段时间,几乎每次,源华叔都会来“考”我们,请问纪念碑上的是什么大字?而我们总会异口同声地大声背出:“八一起义军三河坝战役烈士纪念碑。”然后,我们几个玩伴就会在纪念碑座基下摆开棋盘,借着皎洁月光下起军棋。我们玩我们的军棋,时不时也会探头寻找源华叔的身影并叫唤他,他总是一边应着,一边在纪念碑附近清扫一些枯枝落叶。有时我们也会跑过去帮忙把一些枯枝捡到一堆,还会拿起一些比较长的枯枝当“机关枪”,学着解放军迈着步子。纪念碑周围是寂静的,只有松涛声声、虫鸣浅唱和我们拿下胜局的欢呼声。但奇怪的是,虽然那时我们年龄都很小,但心中一点害怕都没有,这是因为我们都记住并相信他说过的一句话:“革命烈士不是鬼,也不会变鬼,是英雄,是不会害人的,不用害怕!”今天想想,这是多么提气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