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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意识形态安全中意见领袖作用研究
2019年01月27日 13:07 来源:《南京师大学报》(社会科学版)2019年第1期 作者:方世南 徐雪闪 字号
关键词:网络意识形态安全;意见领袖;网络舆论;网络参与

内容摘要:移动互联网与智能终端的广泛运用对正确引导网络舆情和确保网络意识形态安全带来了一系列前所未有的崭新课题。网络意见领袖是活跃在虚拟世界场域以其舆论对广大网民以及网络舆情施加很大思想影响的特定公众,他们在营造网络舆论声势、传播和引导网络舆论走势以及制造网络舆论压力等方面对网络意识形态安全发挥着正负两个方面的作用。只有高度重视网络意见领袖在网络意识形态安全中的独特地位和功能,全面认识网络意见领袖对意识形态安全产生作用的独特影响因素,努力探索发挥网络意见领袖对意识形态安全积极作用的有效路径,才能以争取网络意见领袖的科学策略趋利避害,营造和谐有序的网络舆论场域以确保网络意识形态安全和国家总体安全。

关键词:网络意识形态安全;意见领袖;网络舆论;网络参与

作者简介:

  [摘要]移动互联网与智能终端的广泛运用对正确引导网络舆情和确保网络意识形态安全带来了一系列前所未有的崭新课题。网络意见领袖是活跃在虚拟世界场域以其舆论对广大网民以及网络舆情施加很大思想影响的特定公众,他们在营造网络舆论声势、传播和引导网络舆论走势以及制造网络舆论压力等方面对网络意识形态安全发挥着正负两个方面的作用。只有高度重视网络意见领袖在网络意识形态安全中的独特地位和功能,全面认识网络意见领袖对意识形态安全产生作用的独特影响因素,努力探索发挥网络意见领袖对意识形态安全积极作用的有效路径,才能以争取网络意见领袖的科学策略趋利避害,营造和谐有序的网络舆论场域以确保网络意识形态安全和国家总体安全。

  [关键词]网络意识形态安全;意见领袖;网络舆论;网络参与

  [作者]方世南:苏州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江苏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基地教授、博士生导师;徐雪闪:苏州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研究生

  十九大报告强调要“不断增强意识形态领域主导权和话语权”,具有强烈的问题意识和针对性。虚拟网络场域的意识形态是对客观现实世界意识形态的反映。网络并非意识形态的真空地带,而恰恰是各种意识形态激烈交锋的重要场所。意识形态是一定社会的阶级或集团出于自身利益考量而对社会关系特别是对经济基础反映而形成的思想观念体系,意识形态作为思想上层建筑,又以其强大的观念力量反作用于经济基础,对社会发展以巨大的能动反作用。意识形态安全是国家总体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从价值认同、价值模塑和价值共识等方面直接关联社会稳定,进而影响国家安全。网络意见领袖作为活跃在网络场域对广大网民施加很大思想影响的特定公众,他们在网络舆论的传播和引导、网络舆论声势的营造及网络舆论压力的形成等方面对意识形态安全发挥着正负两个方面的作用。只有高度重视网络意见领袖在网络意识形态安全中的特殊地位和巨大功能,全面认识网络意见领袖对意识形态产生作用的影响因素,努力探索在网络虚拟空间中发挥网络意见领袖对意识形态安全积极作用的有效路径,才能以争取网络意见领袖的科学策略引导网络舆情,营造起和谐有序的网络场域,从而确保网络意识形态安全和国家总体安全。

  一、网络意见领袖对网络意识形态安全的双重影响

  在虚拟网络空前发达的当今时代,网络意见领袖和网络意识形态安全这两个问题在社会生活和社会管理中格外醒目地凸显出来。意识形态是一定社会的阶级或集团出于自身利益考量而对社会关系特别是对经济基础反映而形成的思想观念体系,意识形态又以其强大的精神观念力量反作用于经济基础,对社会发展以巨大的能动反作用。意识形态安全是国家总体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从价值认同、价值模塑和价值共识等方面直接决定社情民意走向并关联社会稳定,进而影响国家安全。客观现实世界的意识形态与虚拟网络空间的意识形态虽然具有“实在”与“虚拟”的差异,但在本质上是关联的和一致的。网络意识形态并非真的是玄虚的思想观念,而是对现实生活意识形态的客观反映。网络并非意识形态的真空地带,而恰恰是各种意识形态激烈交锋的重要场域。在这一交锋过程中,网络意见领袖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因为拥有众多的网络追随者(网络粉丝),犹如军中统帅,运筹帷幄,发号施令,坐镇指挥,呼风唤雨。在虚拟网络空间这个特定的无形胜有形的重要场域,如果缺乏意见领袖,往往会形成群龙无首,一盘散沙的格局。正如时势造英雄一样,在具有无数网民的网络场域,意见领袖就会趁势而起,脱颖而出。

  “意见领袖”(Opinion Leader)或称为“舆论领袖”,这一概念最早是在上世纪 40 年代,由美国传播学者拉扎斯菲尔德(Lazarsfeld)在《人民的选择——选民如何在总统选战中做决定》一书中提出来的。根据拉扎斯菲尔德的研究,在信息传递中存在着两级传播的环节,大众传播并不是将观念信息直截了当地传播给一般受众,而要经过意见领袖这个中间环节,由意见领袖转达给那些活跃度不够的大众。这里的意见领袖是指那些在人际传播中掌握了一定话语权并有着极大积极性的活跃分子,他们是主动地制造和提供信息、观点或建议并对那些活跃度不够的大众施加影响的特定公众。虽然拉扎斯菲尔德所处的时代互联网络还没有问世,但是他所讲的大众传播中的意见领袖,则与互联网络场域中的意见领袖有异曲同工之处。我们认为,所谓网络意见领袖,就是那些活跃在网络虚拟世界,积极主动为广大网民提供信息、制造话题、点评世事、发表议论,同时因其有较高威望从而对其他网民的思想和议论起着重要影响作用的特定公众。在网络中,意见领袖通常是积极活跃的信息提供者和观点表达者,按其行业、专业以及其对应的网民,有知识精英或专家学者型意见领袖、普通草根型意见领袖、身份地位型意见领袖和技术高手型意见领袖等多种类型。因为他们的身份、地位、知识、技能而在网络场域具有较高威望和影响力,拥有众多偶像崇拜者即所谓“粉丝”(fans)。意见领袖在网络社区这个虚拟世界场域中的权威性和活跃度是其具有影响力的重要表现和反映。网络场域波涛汹涌或风平浪静都与网络意见领袖的动静状况密切相关。

  据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第40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显示,截至2017年6月,中国网民规模已达到7.51亿,占全球网民总数的五分之一。互联网普及率为54.3%,超过全球平均水平4.6个百分点。截至2017年6月,我国手机网民规模达7.24亿,较2016年底增加了2830万人。网民中使用手机上网的比例由2016年底的95.1%提升至96.3%,手机上网比例持续攀升。在这个人人都是麦克风,个个都可以在网络场域自由自在地发声的现代网络社会,利用微博、微信等自媒体平台获取资讯、分享信息、发表言论已成为大多数人的常态化生活方式,网络已经成为人脑的延伸和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网络意见领袖的概念就是在互联网迅猛普及的情况下诞生的。“意见领袖通常在他们的社会网络中占据中心位置,能够通过发言吸引大量成员参与讨论,并影响信息扩散。”传统媒体、门户网站和知名社会组织或团体的微博加V账号,微信公众号等尽管不是具体化的某人,但是,所发布的信息直接影响关注他们的粉丝的观点和意见,从而影响网络舆论,对人们的社会心理产生引导作用从而对意识形态安全起着不容丝毫忽视的影响作用,一些错误负面的网络舆情会严重地误导人们的认知、态度和价值观,通过影响网络意识形态安全,而对现实生活中的意识形态安全构成严峻挑战。辩证地看,网络意见领袖在网络场域对意识形态安全问题产生难以觉察的积极和消极双重影响。

  首先,有些意见领袖在虚拟网络场域的话题,一定程度上反映或迎合了部分网民的利益诉求,但因他们与普通网民之间的地位不对等和信息不对称,很容易导致网络意识形态偏离社会主义主流意识形态的主阵地,会严重阻碍和影响主流意识形态的功能发挥。与传统媒体相比,现代网络信息技术和手段带来了如同安东尼·吉登斯男爵所说的时空伸延,即时空的分离和重组现象,造成了戴维·哈维 (David Harvey)所说的时间和空间的压缩现象,导致曼纽尔·卡斯特所说的流动空间和无时间之时间现象的出现。“网络为人们的交流提供了多样化媒介,它使人们与其他更多的人在同一时间的交流与观点交换更加容易……人们可以通过网络来收集以前不可能得到的信息并交换各自的观点。”在这种网络带来的新时间与新空间态势下,社会热点等公共话题以及群体性事件已不再局限于一定的地域范围,而通过网络场域得到了全天候、跨国界、即时性的广泛传播扩散。意见领袖通过聊天室、BBS(论坛)、网络群组、公告栏、贴吧等网络社区和传播平台将自己的观点迅速地扩散出去并影响其他众多网民,舆论扩大之后很快就会形成对社会事件的共同话题,在这个过程中,其利益诉求会被直接或间接地反映出来。因此,网络场域不仅仅为网民表达意愿、反映利益诉求提供了顺畅快捷的渠道,而且为有着各自不同利益的个体因在网络上通过意见交流而达到价值认同和价值共识进而结成利益群体提供了宽广平台,而网络意见领袖在其间则起到通过信息交流沟通将分散的个体联接成一个有机整体的指导作用,扮演着整合多元化、差别化舆论的重要推手的关键角色。

  在网络场域,网络意见领袖传播信息的过程在某种意义上就是帮助网民筛选整理信息的过程,但是,由于一些网络意见领袖政治觉悟不高,容易受到利益诱惑等各种因素的影响,他们在理信息时往往会将信息整理成自己倾向的观点,这样一种由意见领袖主动经常地发起特定话题并引发舆论导向的形式在多次流转并产生预料的相应影响之后,意见领袖会更加重视网络舆论的影响力,更加热心关注其具有的推波助澜的神奇功能,进而更加主动地关注和利用各种社会热点事件,他们积极发声,扩大热点,引导舆论走向,不遗余力和不择手段地争取网民,以进一步显示和证明自身在网络场域中扮演的权威者、主导者和统领者的精神领袖地位。由于网络意见领袖常常会主动制造出一些骇人听闻的稀缺性爆炸性信息,以吸引眼球,引起网民和媒介趋之若鹜,卷入到其关注的事件中去,就很容易导致随之而来的为夺人眼球提高知名度而刻意借助特定事件恶意炒作的现象频繁发生。与现代媒体知名度捆绑在一起的还有点击率,粉丝数量等等相关因子,网络媒体管理者逐渐意识到意见领袖在网络中发挥的重要作用,官方有意识地去发现和识别网民中的意见领袖,希望利用意见领袖的个人魅力来提升论坛的活跃度,而意见领袖往往以在前期反映社情民意基础上拥有众多粉丝为舆论资本和权力资本,部分意见领袖正是利用这一点刻意包装自己并想方设法地提高自身在网络场域的被关注度和影响力,在这样双向驱动的利益诱惑和驱使下,网络意见领袖通过不断地制造事件或话语谋求私利,如私加广告,将价值观蒙上靓丽的商业面罩予以宣传和推广;或挑起网络口水战,以炒作骂战的方式助推或打压某些公众或组织,迫使被打击者给予好处而求得平息纷争。比如一些网络意见领袖在言论中增加部分不实信息 ,甚至赋予深度意义,使得普通新闻“上纲上线”,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导致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在利益诱惑和驱使下,一些意见领袖并不为自己随意发出的信息甚至那些虚假信息所引发的争论和法律责任负责,不注重网络话语的真实性、庄重性、严肃性、权威性,忽视自身的社会责任和遵守法律的义务,造成网络信息的失实、失真、失范、失控,反而使那些真实可靠的理论观点被各种舆论浪潮所淹没,网络虚拟社群便抢占了国家主流意识形态政治社会化的教化领地,对网络场域如何使主流意识形态保持主导地位并发挥引领社会舆论和批判错误思潮的作用带来挑战。在这种情况下,意见领袖在网络中传播和倡导的信息与从国家主流意识形态宣传方面的信息不同,网络场域变为人们所诟病的虚假信息和不负责任言论云集的虚拟空间,使许多人产生在网络场域毫无真实性、客观性和真理性可言的印象,从而严重影响国家主流意识形态在传播真理、批判错误、价值引导、增强共识方面作用的发挥,不断削弱国家主流意识形态政治社会化的建设能力,严重影响党对意识形态工作的领导权、话语权和管理权,甚至侵蚀国家主流意识形态的社会化能力,对网络意识形态安全进而国家总体安全带来直接威胁。

  其次,有些意见领袖将触角伸向政治领域,制造网络声势,以强大的舆论压力影响党政部门的决策和行为,冲击党和政府信息发布的真实性、科学性和权威性,挑战国家主流意识形态的主导地位。在信息爆炸和信息杂陈的虚拟网络场域,政治问题悄无声息地融入广大网民的生活空间,网民从某种程度上说都是具有一定政治观和政治行为的政治人,政治问题向来是广大网民关注的热点话题。民众已经不再简单的通过报纸、公告栏、广播等传统媒体去获取党政公务信息,而越来越多的党政信息随着政治透明度不断提高而公开放在网络被传播和讨论。有些意见领袖会通过网络阐发自己对于党政部门决策及行为的看法和见解,甚至以通俗易懂、简捷明了和图文并茂的方式解读党政部门对于教育、就业、环境保护、医疗卫生、社会保障、房地产政策、物价调控等民众较为关心的政策举措,使得官方专业性很强的政策文件被广大网民及时吸收消化,产生了积极的社会影响和效果。但是,有些意见领袖针对某些公共领域的社会事件,诸如犯罪、爆炸、地震甚至涉及国家利益、国家安全的敏感事件,在网络上任其暴露传播,甚至产生误导,则对网络意识形态安全和社会稳定构成挑战。网络意见领袖大多通过评议时政、聚焦网民关注的社会热点问题和揭露假恶丑现象等方式赢得民众的眼球并得到心理认同,如果有些意见领袖误导信息,网民则会随着意见领袖的看法而对党政部门的信息议论纷纷甚至产生质疑,使得党和政府陷入公信力严重下降的“塔西陀陷阱”。有时候会出现意见领袖不断引导话题走向甚至动用“人肉搜索”手段,形成对某一事件的深度挖掘以及对其进展与结果的网络监督。如果网络舆情不断上涨以及由此引发的集体议论持续不断地升温,会给党政部门形成强大的网络舆论声势和舆论压力,从而引起当事人、党政部门、涉事单位不得不予以重视和回应,迫使相关主管机构进行调查,还原事件真相,作出相应的回应,对相关政策予以调整乃至处理当事人员。“网络舆论愈发彰显出前所未有的独特作用和巨大能量,当网络参与突破政治体系所能容纳的限度时,政府公共权力结构的有效性就会削弱,继而会动摇其合法性。”鉴于网络舆情本身就是一种社会意识形态,有着政治立场、政治诉求和政治色彩,党政部门必须高度重视因意见领袖介入而激发的声浪汹涌的网络舆论,善于从中及时感知民间情绪和网民诉求,对党政决策的科学性作出准确评估并适时调整,最大限度地避免因网络舆论所引发的网民非理性参与导致的群体性突发性网络事件和社会不稳定现象,引导网络意识形态有序而健康地发展,促进社会政治稳定和政治发展。

  再次,有些意见领袖善于营造网络舆论氛围并形成强大压力场,激发网民群体参与并引发舆情高涨,导致多元意识形态交锋碰撞而对网络场域中以全民价值认同和价值共识为基础的社会主流意识形态形成和健康发展产生强大冲击。网络时代的到来,使普通公民参与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等领域并通过积极发声来施加自己的影响力变得更加轻而易举。在意见领袖潜移默化的话语影响下,网民参与有积极主动和消极被动之分,其中还有一些为数众多的盲从者和少数别有用心者。在意见领袖的粉丝群中,众说纷纭、莫衷一是的观点背后蕴藏着各种表现利益的价值诉求,存在着权力、地位、身份和关系的纠葛,一些持有特定政治立场的意见领袖群体往往会越来越极端化,不同政治立场的意见领袖经常在网络上形成对应甚至对立之势,凸显双方分离甚至分裂的政治认知和政治立场。保守势力与激进势力、现代主义与后现代主义、权威主义与新权威主义、左派与右派、温和的民主主义和激进的民主主义等等,在网络上各拉山头、各树旗帜、各发宏论,形成阵营多样,观点杂陈和壁垒森严的舆论场域,那些依托于特定网站的意见领袖形成了观点鲜明的自我网络或网络圈层,这种内部分层甚至分裂现象会驱动广大网民对号入座,促进网民群体的分化或重组,进而形成不同的网民族群和网民部落。同时,由于不同价值观的意见领袖之间心有芥蒂和互不买账,常以标新立异为荣,相互之间壁垒森严和各自为政,在利益驱动和权力支配以及话语逻辑模塑等复杂关系的背景下,出现难以磨合的思想裂痕,促使社会认知、情感、态度、价值诉求的裂痕加剧,导致以主流意识形态统领多元文化价值观的均势被打破,给意识形态安全和国家总体安全带来不应忽视的负面影响。

作者简介

姓名:方世南 徐雪闪 工作单位:苏州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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