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作品架构宏阔,但读来没有浮泛之感,这首先要归功于诗人情感的饱满,通篇保持了充足的张力,鲜明地标举了诗人在当今时代面对重大话题应该具有的姿态。
关键词:编织;梦想;诗人;新作;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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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架构宏阔,但读来没有浮泛之感,这首先要归功于诗人情感的饱满,通篇保持了充足的张力,鲜明地标举了诗人在当今时代面对重大话题应该具有的姿态
新疆诗人辛铭的抒情长诗《历史的天空将呈现繁花似锦——一带一路畅想曲》,气势恢弘,感情丰沛,仿佛西域天空炽热明亮的阳光、中亚大地上瑰丽芬芳的花海,把人裹挟进一个感受和情感的漩涡,灵魂在其间载浮载沉。阅读长诗的过程,也是一次想象力的漫游,在广袤的天地自然之间,更在浩漫的时光长河之中。
正如长诗的副题所标示,这首诗的创作,与“一带一路”的国家战略有关。这个宏大的世纪构想引发了作者的灵感。诗人长期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丰厚的经验和记忆被唤醒和激活,蓄积已久的诗情获得了一次酣畅淋漓的宣泄。以一种审美的方式,诗人表达了自己心系天下的胸怀和社会责任感。作为第一首以如此规模写“一带一路”的诗,它的意义不仅仅限于这个话题本身,同时也鲜明地标举了诗人在当今时代面对重大话题时应该具有的姿态。
在长诗中,围绕“一带一路”,诗人的情感和思绪循着几个维度展开和驰骋。一个是时间的维度。诗人立足于今天,回首昨天,眺望明天,思绪逡巡往返,一幅幅生动的场景在脑海中次第铺展开来。古代的繁华已仿佛梦幻,眼前的画面鲜活热烈,明天又会是怎样的情形?空间是第二维度。以脚下的新疆大地为基点,诗人将目光递送到迢遥的远方——东面是丝路起点长安,以及更远的中原,西面则经中亚阿拉伯诸国一直延伸到了地中海沿岸。时间空间之外,更有一个文化的维度。漫漫丝路仿佛一条无形的纽带,串连起儒学、伊斯兰教、佛教、印度教、基督教等人类最主要的文明,它们各自有着独特的美学体现。这三条线索交织融汇在一起,被诗韵的多彩丝线连缀起来,便编织成了一幅色调绚丽的壁毯,使得全诗呈现出一种丰富而厚重、妖娆而奇幻的效果。
诗思的驰骋仿佛天马行空。诗人想象力的触须触碰到历史、地域、宗教和文化,那是一种“思接千载、心骛八极”的奔放无羁。“我飞越过天山,那个瞭望时间的昆仑之巅/那个由时间支配的国度里/帕米尔高原上阳光照耀下的/中亚细亚和波斯/叶尔羌河的船和地中海的帆/巍峨的喜马拉雅山和塔克拉玛干沙漠/移动的湖和希腊的雕塑/印度经文和敦煌佛光,佛龛上的脸/一棵树,一座塔,或几个梵文文字/嘴唇和波浪形的长发”。诗句仿佛搭建起了一道万里长廊,诗人在其中穿行,思绪在其中翱翔。他描绘了历史的时空中丝路上众多国家友好交往通商的辉煌,而未来的发展更让诗人难捺激情:“我在这里,在走廊里,打开丝路画卷/和所有的天下众生一起描绘/以沙砾的名义和鸽子的啼声/呈现出,更好,更深,更加的栩栩如生/我更加相信,这与生俱来的相依关系/现在,历史的天空,将呈现:繁花似锦”。
这首诗共1600多行,抒情诗中鲜有这样巨大的体量。作品架构宏阔,但读来没有浮泛之感。这首先要归功于诗人情感的饱满,通篇保持了充足的张力,即便到了篇末也没有明显的松懈羸弱。另外一个重要的因素是丰富的场景、密集的形象或意象,以及生动的细节,它们仿佛和田地毯上繁复的图案,仿佛艾得莱斯绸缎艳丽的色调,给人鲜明强烈的质感。请看这样的句子:“穿越塔克拉玛干沙漠/巩乃斯与杏花沟/额尔齐斯河,可可托海及/葡萄、石榴、无花果以及/拉条子、米肠子、烤包子、手抓羊肉及太阳馕/及阿克苏的苹果,香妃的墓及/凿空壁崖殷墟的玉器/艾得莱斯,我生长出的翅膀/在闪着金光的孔雀河上飞翔”。诗中的地名都具有地标般的意味,水果和食物则是新疆生活中最为普遍的、最具地域特点的,从而真切地渲染出了那一片广袤大地的氛围。存在是具象的,描绘是及物的,这使得诗人激扬的情思获得了具体的寄寓之所,没有因无所附着而显得缥缈虚幻。
在诗人笔下,不独现实中的物象是真实可触的,被丰盈的感受包裹的内核属于历史和现实中精神层面的内容,也经由具体的事物而得到了较为清晰的表达。在丰沛感性的诗句后面,我们看到了繁衍和劳作的秘密,看到了文化的多姿多彩,看到了观念的巨大作用,也看到了梦想的无穷能量——正是这种理念层面的揭橥,赋予这首诗作以坚实之感。
诗作的不足之处也是不难发现的。斑斓的意象被丰沛的想象力推动着,如同波浪般簇拥而来,固然颇有气势,但有时会感觉偏于稠密,还可以适当删繁就简,更为凝练一些,让诗境多几分疏朗。此外,叙事节奏尤其需要做一些调控。一首长诗,应该像一条河流,有的地方比较湍急,有的地方则比较舒缓。但这篇作品的语调整体上偏于急迫,阅读时有一种被诗句驱赶难以停歇的感受。倘若疾徐缓急之间的尺度掌控得更为恰切,则无论是对于诗歌情感理念的表达,还是对于读者获得更充分的阅读愉悦,都会是有好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