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九叶诗派成长于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其间,其诗歌创作打上了鲜明的战争意识形态,体现出诗人感时忧国的担当,现代主义的书写中体现出现实主义的色彩,形成了一套独具特色的诗歌理念。战争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九叶诗派带有浓重的战争创伤,一方面体现在外部现实的压力和内在自我反省的双重推动下自觉地探讨现代主义和现实主义相结合,另一方面对战争的刻画、对现实的揭露、批判也是时代的客观再现。九叶派以诗人的良心和人民的良心深入战争现实,他们舔着时代的伤口在一定距离之外冷静观察,并没有放弃作为诗人的创造性的个性立场,这也从根本上与同时代的政治抒情区别开来,九叶派的诗不是“以物观物,故不知何者为我,何者为物”的无我之境,而是“以我观物。
关键词:战争;诗人;诗歌;叶诗派;现实主义;九叶诗;民族;袁可嘉;叶派;郑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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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典作家之 九叶诗派
九叶诗派也称中国新诗派,是我国20世纪40年代形成的一个具有现代主义倾向的诗歌流派。主要成员有穆旦、辛笛、陈敬容、杜运燮、杭约赫、郑敏、唐祈、唐湜、袁可嘉(也包含40年代与现代主义诗风相近的如李瑛、莫洛等人),主要刊物是《诗创造》和《中国新诗》。九叶诗派成长于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其间,其诗歌创作打上了鲜明的战争意识形态,体现出诗人感时忧国的担当,现代主义的书写中体现出现实主义的色彩,形成了一套独具特色的诗歌理念。
作为“一群自觉的现代主义者”,九叶诗派始于抗战中成立的西南联大的学生诗群,他们共同的“西学”教育背景形成了独特鲜明的现代性取向。在民族危亡的关头,艺术的良心使他们并没有在象牙塔里进行“纯诗”创造,事实上九叶诗人肩负起了诗人在面对民族危机的语言担当,在《中国新诗代序·我们的呼唤》中,他们宣称渴望“拥抱历史的生活,在伟大的历史的光耀里奉献……渺小的工作——诗的创造”,这种担当又绝不是混入众声合唱中的政治和时代简单的传声筒,他们介入现实又超越现实,强调把生活经验转化为文学经验,拒绝说教式的泛化抒情,注重个体的自我创造,因而他们的诗不是鼓动的、煽情的、宣传的诗,而是揭示痛苦、给人以沉思反省的诗,是一种内化了的带着现代主义的现实主义。在我看来,九叶诗派的现实主义内化主要有两层含义。首先体现在对现实深刻性的把握上。他们从现实出发却不止于现实,思索的是现实背后更为深层的要义。陈敬容提出:“要扎根在现实里,但又要不给现实绑住”,“‘现实性’远非一般口号诗人口头上呼喊的所谓‘时代感’。它是更广博得多,更深入得多的。……它绝不呐喊绝不一遍又一遍地用政治术语,和标语上、广告上常见的字样。”(《真诚的声音——略论郑敏、穆旦、杜运燮》),在《和唐祈谈诗》中她也说道: “我们不能只给生活画脸谱,我们还得画它的背面和侧面,而尤其是:内面。所以,现实二字,照我看来是有引申意义的。”九叶诗人对现实的把握绝不是肤浅地止于表面,而是有着内里的深刻沉思。其次,现实主义的内化还指九叶诗人面对现实的“自我”主观化。他们并不镜像式的反映现实也不仅仅在深度上挖掘现实背后的缘由,他们是凭借现实传达作为个体的诗人的真切体验与感受,所以九叶派的诗即便是在书写宏大的集体的非个人题材,也都展现出主观化的个人色调。唐湜在《严肃的星辰们》一文中表示“必须通过个人的特殊的真挚的气质,个人的特殊的生活风格,历史才能留下深沉的足音。没有个人的人性的光彩,历史的映现是不可思议的”。九叶诗人注重个性化的体验,即使具有强烈的现实关怀的作品也都超越具体现实带着浓重的个人感受。袁可嘉在《新诗现代化——新传统的寻求》中指出“纯粹出自内心的心理要求,最后必是现实、象征、玄学的综合的传统;现实表现于对当前世界人生的紧密把握,象征表现于暗示含蓄,玄学则表现为敏感多思、感情、意志的强烈结合及机智的不时流露”,这历来被看做是九叶诗派的诗歌宣言。在诗歌与现实、时代、政治的复杂关系里,九叶诗派通过自己的探索既捍卫了艺术的良心也保持了诗歌的独立,可以说是十分难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