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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电影文学学会副会长黄亚洲:每一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雷锋 ——访著名作家、中国电影文学学会副会长黄亚洲
2014年01月27日 14:52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方鸿琴 字号

内容摘要:黄亚洲:写作《雷锋》这篇小说,我最开始没有思想准备,是我一个搞创作的朋友从北京专门飞到杭州跟我交谈,说现在全国道德思想有滑坡现象,几十年前的典型形象雷锋应该写一写。我不祈求大家都变成雷锋,我写作《雷锋》长篇小说的目的,无非是打开一扇门,让更多的人通过文学而比较方便地接近雷锋,接触到这个名字和这个名字所蕴含的价值观和他那种精神引领,每个人都应该有所感悟,从而进一步地感受雷锋或者接受雷锋。有人责难雷锋是人造偶像,也有人表示愿意接受“道德雷锋”而鄙弃“政治雷锋”,我通过湖南、辽宁等地的一系列走访,以及自己不断的思考,越来越感觉到雷锋这个年轻形象代表了一种完整的精神表述,雷锋精神的时空穿透力确实不曾中断,这种利他主义的灯塔意义。

关键词:雷锋;亚洲;小说;价值观;灾区;四川;人物;出版;文学;写作

作者简介:

  嘉宾介绍:黄亚洲,1949年8月出生于浙江杭州,杭州大学中文系毕业。

  曾任第八届全国人大代表、第六届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共十六大代表、第五第六届浙江省作家协会党组书记、第六届浙江省作家协会主席。

  现任中国电影文学学会副会长、中国作家协会影视委员会副主任、中国杂文学会联谊会组委会名誉主任、浙江省作家协会名誉主席。

  1970年“上山下乡”赴浙江生产建设兵团后开始诗歌创作,1980年开始小说、散文、影视剧本创作。

  已出版诗集、小说集、散文集、剧本集等文学专著30部。出版长篇小说有《建党伟业》、《雷锋》等,长篇小说《日出东方》获国家图书奖。

  出版诗集有《无病呻吟》、《磕磕绊绊经纬线》、《父亲,父亲》、《中国如此震动》、《西湖四问》、《母亲,母亲》、《老子骑牛》、《毫无准备》、《我的美人鱼》、《我钦佩》、《我扶着四川歌唱》等,诗集《行吟长征路》获中国第四届鲁迅文学奖。

  出版散文集有《外婆家的曙光》、《桃木剑》、《天下无字》、《只能抓一把糖给老刘》等。

  电影文学剧本《R4之谜》、《开天辟地》、《邓小平1928》等13部作品被搬上银幕。其中电影《开天辟地》获第12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编剧奖、特别奖,电影《落河镇的兄弟》获第20届德国法兰克福国际儿童电影节大奖、评委会奖、第5届开罗国际儿童电影节“铜开罗奖”、第12届美国芝加哥国际儿童电影节“联合国宣言奖”。

  电视剧本搬上荧屏的有《老房子新房子》、《承诺》、《雷锋》、《张治中》、《相煎上海滩》、《野姑娘茉莉花》、《上海沧桑》、《淞沪风云》等。电视剧作品多次获中国电视剧飞天奖、金鹰奖、国家“五个一工程”奖等奖项。

  戏剧剧本搬上舞台的有话剧《雷锋》。

  1998年获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授予“首届中国百佳电视艺术工作者”称号,2008年获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授予“全国优秀电视剧编剧”称号。

 

  时代要我抒写《雷锋》 

  记 者:黄老师,您好!非常感谢您接受中国社会科学网的采访。在雷锋的故乡湖南召开雷锋精神论坛之际,很荣幸认识您。能否请您谈谈写作《雷锋》这篇长篇小说的缘起历程?

  黄亚洲:写作《雷锋》这篇小说,我最开始没有思想准备,是我一个搞创作的朋友从北京专门飞到杭州跟我交谈,说现在全国道德思想有滑坡现象,几十年前的典型形象雷锋应该写一写。

  我是2008年6月初抵达雷锋故乡的,那时候汶川大地震还没有满月,全国的空气都弥漫着震波。踏入雷锋故居的那间黑乎乎的泥墙茅屋,看见雷锋之母张圆满曾经上吊的赭黑色屋梁,腿脚间顿时浮起一种战粟感,就像行走在四川灾区瓦砾中的那种感觉一样。

  雷锋故居的管理员告诉我,屋梁其实已经不是当年的原件了,翻造过了,但屋基的一截外墙属原有,这佃户屋是根据老辈人回忆按当年模样翻造的,确实也是这样,一座破茅屋不可能维持七八十年的寿命。

  令人惊异的是在这座佃户小屋的周遭,已经矗立起了一排排绿树环绕的漂亮别墅。多层小别墅密密麻麻,成军团之阵,对于这座标有“雷锋故居——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的小矮茅屋形成了泰山压顶式的物质钳形攻势。

  原先叫“湖南望城县安庆乡简家塘村”的雷锋家乡,现在已是长沙近郊。这青葱一片的低缓丘陵地带,正是房地产开发的风水宝地。我望眼四周,雷锋当年被地主婆连砍三刀的草坡现在何处呢?那片红艳艳的山杜鹃是他当年溅开的血吗?建国六十年,沧海桑田,除了乡音和似曾相识的归燕,什么都变了。

  变得最多的,当然是人们的价值理念。个人价值观的空前肯定,对东方儒学与集体主义理念是个极大的冲击,许多宝贵的形象瓦解了,许多浓烈的色泽淡褪了,许多东西不提了或者少提了,“英雄”被“重新解构”一时成为风尚,由此引起的困惑和议论数十年不绝于耳,我决定创作《雷锋》之时,惊异的规劝没少听。当时,我有一个朋友坚决反对,说雷锋螺丝钉精神是政治上的雷锋,你不应该写这种,此外当代思想排斥这个,更不能写。还有人说,时隔半个世纪国家经济底盘已换过了,意识形态多元化了,老提大公无私没人听了,你强调有公有私、大公小私、先公后私已很高尚了,即使有些人自私自利一点,也不能求全他,他只要做个好公民就可以了,在道德上不能多提要求。在这种社会环境下,大公无私的雷锋精神不算过时,就是已提不起大家兴趣了。同时今天是个竞争年代,而雷锋一切都是为别人考虑,不宜写。有好心人说,不好写,雷锋做得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事,几十万字的长篇小说你怎么写,也没单位给你出版,出版了也没人看,雷锋故事大家全明白,你别写,吃力不讨好。

  在消费主义盛行的时代里,似乎真的不需要英雄了,也看不见英雄了,一年里也似乎只有3月5日那一天,城市街巷才出现几块零零落落的横幅,横幅下嚓嚓嚓地响着几把“义务理发”的剪子,仅此而已。

  一个国家在经济上的飞速进步,难道真的要以道德沦丧作为必然代价吗?许多报纸许多荧屏许多课堂许多人都在提这个问题。

  说实话,我去四川灾区采访前,也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十分忐忑。我是在与我的作家朋友万伯翱谈了我要创作《雷锋》的第二天飞赴成都的,作为中国作家赴四川地震灾区采访团的一员,我携着纸和笔以及消毒口罩,投身到了触目惊心的废墟和众志成城的呼号之中。我走向都江堰和绵阳、绵竹、北川、什邡、汉旺之时,正是大地震发生后的第9天,四川的余震和全国的捐款箱,以及战斗诗歌的高音喇叭都在剧烈地起伏。在瓦砾间穿梭的那十个难忘的日日夜夜里,我遇到了多少穿消防红的,穿橄榄绿的,穿天使白的雷锋啊,可以说抬眼之处皆是奋不顾身的雷锋,在我当时写的随笔和诗歌里面出现的“雷锋”,仅仅是他们中极小的一部分。

  比如说,我在博客上呼吁,要给一个幼儿园一个园长。他说我向你们跪下了,你们给我活动板房,我要把失散的幼儿园的孩子集中起来,他们在家里太不安宁了。我说我们才应该向你跪下来,你带领20多个人员冲进去,救了700多个孩子。他一直住在大帐篷里,看到什么人来就说我向你们跪下,谁给我们活动板房,我要建战地幼儿园。我很感动,后来马上写了篇博文,过了几天,看到我博文的杭州一个小山区的一位企业家就飞到都江堰,捐助了300万的活动板房。上海市领导看到我写的诗,打电话来说:黄亚洲,你在灾区吗?我说,我在。他问,你这讲的是真的吗?我说,是真的。然后上海市慈善总会领导作出批示,最后上海市总工会落实到一个企业,他们带着50万现款赶到都江堰,又有房子又有钱,80多天后这个幼儿园就建起来了。

  再举个事例,我碰到一个浙江大学生,半边身子都湿了。我问你怎么湿了,他说昨天我们住在帐篷里面,一个草坡上水流下来渗进了帐篷,我们睡的太死了没发现,于是半边身子都泡在水中。他说来三天了,三天吃的方便面,没洗脸没洗脚。他说他们一共来了14个人,都是好同学,有政法大学的,有复旦的。我说你不上课啊?他说现在大四准备论文所以有空,自己带了帐篷,每个人都花了将近1万块钱。我问怎么回去呢?他说他们还要往里面走,说不像你们挂着采访证,武警还朝你们敬礼,现在都是封锁线进不去,这儿是浅灾区,里面还有青川、北川、汶川震得更厉害,我们进不去,因为封锁线很多,但是我们跟里面的团委、学生会联系好了,他们今天晚上来接应,找到一个地方我们就爬过去。我一看这不就是雷锋吗?当时很感动。

  四川是灾难的四川,四川也是雷锋的四川。这些动作急如星火的、身上流汗心里流血的,就是雷锋,是的,就是他们,这些我亲眼目睹的,或是我事后采访的:在废墟中十指磨破露出骨头的消防勇士、奋不顾身冲进摇摇欲坠的危楼或者从高空“盲降”的官兵、组织“敢死队”抢救伤残者的满眼血丝的基层干部、自掏腰包购买火车票飞机票急奔灾区的几天不洗脸不洗脚为灾民奔忙的青年志愿者、怀里紧紧搂着孩子的昏迷中的老师,面对一群群当代雷锋我们这些采访者经常是热泪盈眶,在写作《对不起,张米亚,我们要锯你》这首诗时,我甚至数度哽咽。那些日以继夜救助群众和孩子而死,而残,而伤,而捐助,而付出全部心血的人,他们有着怎样高尚的思想情操啊,他们天南海北竟是这么众多啊,他们是我们这个时代的顶梁柱啊;在这些柱子里没有白蚁而只流动着集体主义英雄主义人道主义的骨髓啊!

  我写《雷锋》的决心,就这样坚定起来。这不是半个世纪前的雷锋让我写他,是我亲眼看到的众多的雷锋让我写他们。我从四川灾区采访回来后的第三天,就飞赴沈阳、抚顺,开始探寻雷锋当年的踪迹。在做了大量采访工作后,我就写了50万字的长篇小说《雷锋》。

   

  黄亚洲在雷锋当年开的拖拉机前 (照片由黄亚洲提供) 

 

  每个人都有所感悟雷锋的价值观和精神引领 

  记 者:你希望读者看了你写的长篇小说后,能起到什么样的启迪作用?

  黄亚洲:雷锋精神是一个标杆,他是灯塔里的火焰,是一种精神引领,这种引领任何时代只要有人类存在的地方都有价值和需要。每个人平时看不出来,大家都觉得挺自私,都在为自己利益奔来忙去。但有时你会看到,一到国家民族有灾难人民需要你帮助的时候,那么多的人不论性别年龄,都会涌到灾难现场,尽自己一切能力救助同胞, 汶川大地震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

  这本书两年半前就出版了,也受到大家欢迎,今年我又修订了,听说要销到将近10万册,有很多人读了书以后都愿意打电话来跟我谈自己的感想,最近我又写了话剧《雷锋》,看到上演后每个人都眼睛红红的从剧场出来时,我就感到作为一个作者和编剧,能为大家人心向善方面做些推动很是欣慰。

  我经常说每一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雷锋,其实有时就是灰尘太厚,把它蒙蔽掉了,到时候就会出来,所以我想通过这部小说把在尘封中的雷锋唤醒。我不祈求大家都变成雷锋,我写作《雷锋》长篇小说的目的,无非是打开一扇门,让更多的人通过文学而比较方便地接近雷锋,接触到这个名字和这个名字所蕴含的价值观和他那种精神引领,每个人都应该有所感悟,从而进一步地感受雷锋或者接受雷锋。如果能部分达到这样的效果,一个作家就有所满足了。

   

    黄亚洲在杭州《雷锋》首发式讲话 (照片由黄亚洲提供) 

   

  黄亚洲给《雷锋》购书者签名 (照片由黄亚洲提供)

 

  真实与艺术 

  记 者:黄老师,能否从文学角度给我们解读一下雷锋?

  黄亚洲:文学解读雷锋的实质,是精神解读。有人责难雷锋是人造偶像,也有人表示愿意接受“道德雷锋”而鄙弃“政治雷锋”,我通过湖南、辽宁等地的一系列走访,以及自己不断的思考,越来越感觉到雷锋这个年轻形象代表了一种完整的精神表述,雷锋精神的时空穿透力确实不曾中断,这种利他主义的灯塔意义,是我们这个注重集体利益的东方民族不可扬弃的。

  在我看来,奉献精神、担当精神、创业精神、敬业精神,构成了雷锋精神的四个主要方面,这些精神特质是穿越时空的——不要说五十年,一百年也照样蓬蓬勃勃;不要说在中国大地,在全世界也同样如此。

  一是奉献精神,也可叫无私奉献。雷锋是大爱者,我在小说里写了他的身世,雷锋一家五口死了四个,爸爸、妈妈、哥哥、弟弟都死了,他一个人在1947到1949年寄宿在六叔公家,但经常出去讨饭,到解放前夕,人又瘦小,背上生着大疮都快死了。在这种时候,新社会给他带来生命和希望,他从心里感觉到这个社会和亲人们的可爱。雷锋做好事不留名,其实他在部队做好事已是他成名以后了。雷锋从小做的好事多不胜数,大量东西都没有记着,他也不要报道,他跑来跑去,感谢对大家的爱,所以他认的哥哥、姐姐、妹妹特别多,包括认的妈妈也多,他是个孤儿,渴望着爱,而别人对他也充满感激。

  二是担当精神,也可以叫做勇于担当。他每次工作都是这样,小学毕业看到号召说希望部分小学生留在农村,他就不考学校,留在农村。后来他被推荐到县里县委书记身边工作,当公务员、通信员和机要通信员,听说县里要办农场,他愿意离开县委大院到农场去。有人说他傻,可他愿意去开拖拉机,他觉得挺好。鞍钢在湖南招工招不满的情况下,他又举手去,别人又说他傻,因为他在这里是优秀拖拉机手,一个月有36块钱,当时鞍钢招工是24块钱一天,算临时工待遇。后来他当推土机手后,工资涨上去了,有45块钱,好多人说那么冷的地方,你一个湖南人冻死你,大米饭都没有吃的,吃面粉就很好了,不然吃玉米,吃高粱米,你怎么吃得消。但他还是去了,说国家需要他去,到了那当了拖拉机手,工资慢慢涨起来。要建新厂,厂房也没有,宿舍房也没有,大家都不肯报名去,他说我去,他又去了,在那边干的热火朝天,又说部队征兵,他要去当兵,有人说部队只有6块钱,越来越少,但是他说解放军救了我,当兵是我的愿望我要去,他每次换工作都是报酬往下降。

  三是创业精神。雷锋到每个地方包括部队都艰难创业,6块钱要省下5块5毛钱,因为那时候很苦。夏天浑身淌开,衣服都湿了,2分钱买支棒冰降下温,他都不舍得买,而是去捧自来水喝。

  四是敬业精神。我举两个例子,雷锋到哪个岗位都会把事情做得特别好。在望城县当公务员时,他去捡破烂,捡了个小铜铃,叮叮叮摇,就去交给烧开水的大爷说:“以后烧锅炉开水烧好,你就摇一摇,我就来打送水。”而以往的同志等锅炉烧好水,慢慢再去打,只要有开水喝就行了,不管它70度、80度,但是在雷锋来了后,大家都能喝上最烫的开水。一个很小的细节他就觉得开水不能这样使用,说明了他的敬业和负责精神。雷锋到了部队也是这样,13号车、油耗子车谁都不愿意开,他说我来试试。由于雷锋开过拖拉机、推土机,然后他就总结了很多经验,如平路怎么开,上坡怎么开,下坡怎么开,怎么倾斜开。现在哪个老板的员工如果这样的话该多高兴啊,多半人都是避开,搞什么红旗车。

  当然,我如此地解读雷锋的思想涵义,也是作了某种取舍。有些时代烙印过重的东西,我不想照搬。其实,某些形式主义的东西在那个年代,也是外在的,不是雷锋所真实承载着的。

  所以,我心里的雷锋精神就显现出了一种人性本质的真实性。我试图表达它的内在穿透力。我认为灯塔的光芒是可以用笔勾勒的,但线条要准确。

  除了雷锋精神的准确性之外,雷锋这个文学主人公本身的轮廓,也要有准确性。雷锋的基本思想脉络,也就是他的思想年谱,他的基本人际关系、构成他人生命运的几个基本转折、他所经历的几个主要事件的基本面貌,都要贴近生活真实,不能也不宜虚构。我不希望在读者完成了五十万字的阅读后,发现雷锋这个人物素描的基本线条竟然是歪曲的,那样的话,干脆书名也不要叫《雷锋》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归入了艺术的范畴,也就是说,在小说创作过程中,作家在键盘上敲出的马蹄声,应当如何地潇洒与奔放。

  我是个比较笨拙的作家,我尽自己所能而努力。总的说,纪实文学所遵循的“大事不虚小事不拘”的写作原则,我想借到小说里来使用。写小说的人,尤其要有“不拘”意识。

  我在雷锋周围布置了一系列贯穿人物,这些人物是在生活中真实呼吸着的,也是作家蓄意“杂取”的。不求多,但求典型。我让这些人物与雷锋的人生轨迹作有机的勾连,通过雷锋与他们的相处、在人际关系的互动中刻画雷锋性格的丰富性。比如,我塑造了与雷锋同龄的地主家儿子“喜宝”这个复杂人物,以他的“私”与雷锋的“公”交杂;我塑造了雷锋的同乡、同学兼战友向秋生这个转变人物,以他的“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与雷锋的“只有当好士兵的士兵才是好士兵”对应。

  就人们对雷锋宣传中的一些由来已久的质疑,我在小说中也作了一定的“正本清源”,比如雷锋这么一个“阳光青年”,他自己怎么对待照片的“摆拍”?于是小说中就安排了雷锋不愿意有太多的“摆拍”,而指导员认为在事实的基础上可以适当接受的这种“思想教育”情节,我认为这一情节的设计与雷锋一贯的阳光性格是相符的。

  作家笔下的雷锋,是文学的雷锋。笔下人物有一个典型化过程,是属于“这一个”的。我认为,正由于“典型化”手段的使用,才得以让雷锋的形象更接近“人”的鲜活,从而使读者在捧读五十万字以后不感到时间的枯燥。

  艺术的真实是本质的真实。当然,这种艺术真实也绝非天马行空,它的基本色彩取自于真实生活的调色盘。

 

  雷锋精神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有密切关系   

  记 者:你认为雷锋精神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否有关系?如果有的话,它们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黄亚洲:我觉得雷锋精神和现在提倡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可以说有密切关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用几句很简洁的话来概括,雷锋精神这几条可以和核心价值观比较贴切的融合在一起。那么是不是说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就等于雷锋精神,这个不太容易划等号,因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还包括公民精神,但是雷锋在道德引领方面更高尚,我觉得两者有内在联系,也希望社会科学家和社会科学工作者更好地提炼出一个比较科学、琅琅上口、能记得住的词句,让我们平民百姓能够感受到,这也是我一个作家的小小愿望。

  记 者:好的,再次感谢黄老师!

   

  黄亚洲接受中国社会科学网记者采访。中国社会科学网记者 张哲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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