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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英国古物研究源起 ——记伊丽莎白古物研究学会
2015年12月29日 15:00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陈日华 字号

内容摘要:自16世纪上半叶起,英国学术界兴起一场古物( antiquity )研究运动

关键词:古物;研究;英国;不列颠;古物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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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16世纪上半叶起,英国学术界兴起一场古物(antiquity)研究运动,它是英国文艺复兴思潮、民族国家形成时期的民族认同和地方认同、宗教改革运动以及对英国历史的重新认识等多重因素结合的产物。

  古物研究兴起的背景

  在很长时间里,英国文明在欧洲文明大舞台上并不突出。首先,灿烂辉煌的希腊罗马文明光环长期照耀着整个欧洲。13世纪末开始的文艺复兴运动发源于意大利的佛罗伦萨、罗马等城市,但丁、米开朗基罗、达芬奇等巨星辈出。随着意大利文艺复兴的扩张,法国首先受到影响,文化日益发达,特别是在法王弗朗西斯一世统治期间大量吸收了意大利文化。相比之下,处于欧洲大陆之外的英伦三岛的文明发展程度明显逊于意大利和法国,这种落后感在早期尤为强烈。一方面是不列颠文明的相对落后,另一方面是不列颠民族意识的逐渐增强。此外,随着宗教改革的进行,英王亨利八世解散了修道院,历史古迹和古代文献大量消失。在这种情况下,对不列颠古物的研究和保护成为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伊丽莎白古物研究学会的建立

  从1586年开始,伦敦众多博学的古物研究者定期集会,交流自己的研究进展与心得,逐渐形成了一个学术圈子,即“伊丽莎白古物研究学会”(Elizabethan Society of Antiquaries)。“Antiquary”(古物研究者)一词最早由亨利八世提出,并出现于皇家印刷商理查德·格拉夫顿1563年出版的《编年史》中。学会成员以历史学家、法学家为主,如约翰·斯皮德、威廉·坎姆登、罗伯特·库顿、约翰·斯托等人;研究内容包括不列颠古代的政治制度、土地制度、法律、钱币、铭文、纹章、古籍抄本、墓葬遗迹等。学会的研究目的是重新发掘并评价不列颠的历史和文明,从制度文明和物质文明的角度重塑英国人的民族认同与自豪感。英国法律史学家威廉·瑟尔·霍兹豪斯指出:“伊丽莎白时期文学上的文艺复兴已经触动到法律和历史等研究领域,许多学者怀着极大的探索热情进行工作。我们可以看到复兴运动的中心人物,这场复兴运动由诗人、历史学家和法学家——他们组成了古物研究学会——联合起来。”1590年12月到1607年6月间,学会共召开学术会议38次,后世学者编辑的学会留下来的论文小册子一共收录了27位古物研究学者的125篇文章。

  其中,坎姆登和库顿是不得不提的两个关键人物。坎姆登是学会创始人。1586年他出版了拉丁语版本的《不列颠史》,这是描写不列颠民族、古迹和文化的杰作,是一部“民族再发现”之作,内容包括不列颠的最初居民、不列颠人的风俗、罗马不列颠、撒克逊不列颠、诺曼人、不列颠的划分、英格兰的等级、英格兰的法庭、各郡的具体情况等。《不列颠史》成为学会学术会议内容的参照物。与以前的研究者不同,坎姆登不是以一个游历者的眼光看英国,而是从历史研究的视角来探究不列颠。以钱币为例,过去的研究者,如国王考古官约翰·利兰也注意到了古代不列颠的钱币,但他对钱币不熟悉,而坎姆登对这些钱币进行了研究并用于解释不列颠的历史。1600年,坎姆登和库顿一同游历了英格兰北部,勘查了哈德良长城周围地区有关古罗马历史的遗迹,收集了许多石碑、钱币、雕塑等。在1600年出版的《不列颠史》修订本中,坎姆登增加了许多有关钱币的例子;在1607年的修订本中,他又增加了从英格兰北部各郡收集来的许多有关罗马不列颠的铭文。欧洲大陆学者称坎姆登是不列颠的“斯特拉波(古罗马时期的地理学家、哲学家、历史学家)”,英国近代郡志的奠基人威廉·兰巴德称坎姆登为“这个时代最闪耀的古物研究学者”。

  在学会运作过程中,库顿起了关键作用。库顿的父亲是亨廷顿郡(历史上为一个郡,今为剑桥郡下的一个地方行政区)的乡绅,家族身世比较久远。库顿曾在著名的威斯敏斯特学校学习,是坎姆登的学生(坎姆登曾任威斯敏斯特学校校长),后到剑桥大学耶稣学院读书。1588年,库顿成为伦敦四大律师会馆之一的中殿律师会馆的成员。库顿自幼立志于历史研究,17岁时就着手准备撰写家乡亨廷顿郡的历史。库顿对学会最大的贡献是他建立的图书馆成为众多学人开展历史学术研究的资料库,也是他们进行政治辩论的场所。1602年,库顿曾经向英女王伊丽莎白一世请愿,希望学会及图书馆正式获得政府批准,成为一个法人组织,从而为学术研究提供帮助,但是该计划搁浅。库顿不仅是一个学者,他还有自己的政治抱负,积极参与都铎王朝和斯图亚特王朝的政治,这种特殊的关系既是学会发展的积极因素,也是学会后来被解散的重要原因。霍兹豪斯评价库顿是“那个时代最伟大的古物研究者以及书籍和手稿的收集者”。 

  新古物研究学会的诞生 

  1607年,伊丽莎白古物研究学会的工作逐渐停止,这一方面是由于一些学会成员去世,另一方面是由于英王詹姆斯一世对学会产生不满,这涉及宗教和政治因素,现今学术界对此也没有特别明确的看法。这一持续20余年的英国近代第一个学术性团体由此退出历史舞台。1717年,一个新的古物研究学会“伦敦古物研究学会”(Society of Antiquaries of London)成立,该学会继承了伊丽莎白古物研究学会的许多档案材料。伦敦古物研究学会现坐落在伦敦皮卡迪利大街的伯灵顿宫内,该建筑内还有皇家天文学会、皇家化学学会、皇家艺术学会等英国其他知名学术机构。伦敦古物研究学会图书管理员艾德里安·詹姆斯明确告诉作者,该学会与伊丽莎白古物研究学会是不同的。岁月流逝,物是人非,然而记忆就如同历史一样,在翻阅那个时代的文献档案时总让学人无法割断。 

  (作者单位:南京大学历史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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