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说话的舞蹈” ,闹哪样?若是因肢体语言开发不足、运用不熟、编导手法匮乏而跳出来在舞蹈中说话,那我们宁愿舞蹈演员闭嘴,一门心思踏实跳舞就好。
关键词:舞蹈;肢体语言;作品;编导;舞剧
作者简介:
对大多数观众来说,舞蹈演出是不说话的,但近期在京城上演的几部海内外青年编导创作的当代舞作品,却“颠覆”了人们的这一审美常识,甚至令人匪夷所思。
张荪的舞剧《古城》被指“几乎从头说到尾”;张傲月的《那里的花》把在演出节目册上写得明明白白的文字,在舞台上又重复一遍;北京9当代舞团的《越过溪谷》中,编导干脆直接拿着话筒指挥演员跑位;台湾动见体剧团的《我不在这》演员则操着一口“台普”说事儿……这些多是时长只有一小时的短小舞剧,像商量好了似的加入大段独白、旁白,让人感觉怪怪的。
关于舞蹈艺术之美的精髓,先人早已明示。早在西汉,毛亨为《诗经》所作的《大序》里就写道“情动于中而行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舞蹈的美,就在于领会那份语言之外的情感和情绪。
诚然,伴随着各艺术门类跨界融合的趋势,在舞蹈中加入语言并非绝对不可以。不过,这种触及一门艺术审美根基的创新,只有做得漂亮,做得恰当,才能赢得观众。
早在2009年,英国当红舞蹈编导阿库汉姆,就在与法国电影巨星朱丽叶·比诺什合作舞蹈《我之深处》时,爆发过关于要不要在起舞的同时说话的争吵。以阿库汉姆的实力,整部作品无需一句话,全靠肢体语言完全可以表达得清清楚楚。可习惯于电影、戏剧表达的比诺什觉得,不把话说出来,就不够过瘾。事实证明,在一部本来非常流畅的舞蹈中加入对话,的确破坏了作品的完整性。舞坛顶级大咖尝试这样的创新都未必成功,可见这种突破的难度。
北京舞台上出现的这些“说话的舞蹈”,不仅不能给作品的艺术品质加分,相反还成为观众欣赏作品的羁绊。或许是刻意营造“当代”的氛围,或许是编导尚欠文本把控能力和戏剧调度能力,再加上舞蹈演员缺乏台词功底,这些舞剧中的台词说出来时,多含糊不清,语意模糊,对作品情节和情绪的推进都收效甚微。其实,即便是“无所不能”的当代舞,它自身也如一首歌或一首诗,有着连贯的气息和韵律,生硬的台词和并不爽利的念白加进来,如同在乐章与乐章之间不恰当地鼓掌,破坏掉了之前所有肢体语言与音乐铺陈出的氛围和意境。
有人觉得,说与不说,都不重要,因为当代舞的特色是只要能表达主题,各种艺术手段都可以拿来为我所用。此话有理。不过,关键是要怎么用,不能乱用。当代舞的创新,是每个热爱舞蹈的观众都乐于看到的,不过大家期待的绝非“舞不够,话来凑”。若是因肢体语言开发不足、运用不熟、编导手法匮乏而跳出来在舞蹈中说话,那我们宁愿舞蹈演员闭嘴,一门心思踏实跳舞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