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大众对民族性质的理解包括民族本质论和民族的社会建构论两种倾向,人们持有何种观点广泛影响着民族交往和民族关系。研究发现,与民族的社会建构论者相比较,民族本质论者其民族边界更为固化、跨民族交往的动机水平更低、对外群体持有更多的刻板印象和偏见,更容易知觉到民族之间的差异.本文主张采用教育、创造各民族的接触机会、弱化社会分类三个策略来改变民族内隐观,即通过弱化人们的民族本质论观点,强化民族的社会建构论的观点,从而促进民族交往和改善民族关系。其二,该研究还探讨了通过民族接触减弱民族本质论的机制问题,结果发现:民族认同和文化相似性知觉在民族接触和民族本质论之间存在显著的中介作用,即民族接触是通过弱化内群体的认同、增加民族之间文化相似性知觉来减弱民族本质论、增加社会建构论的观点。
关键词:群体;民族本质论;民族关系;研究;社会建构;持有;交往;影响;民族内隐观;刻板印象
作者简介:
摘要:民族内隐观是指普通大众对民族性质的朴素理解。大众对民族性质的理解包括民族本质论和民族的社会建构论两种倾向,人们持有何种观点广泛影响着民族交往和民族关系。研究发现,与民族的社会建构论者相比较,民族本质论者其民族边界更为固化、跨民族交往的动机水平更低、对外群体持有更多的刻板印象和偏见,更容易知觉到民族之间的差异;民族本质论观点还是主流群体维持不平等社会地位的“合法”理由。本文主张采用教育、创造各民族的接触机会、弱化社会分类三个策略来改变民族内隐观,即通过弱化人们的民族本质论观点,强化民族的社会建构论的观点,从而促进民族交往和改善民族关系。
关键词:民族内隐观;民族本质论;社会建构论;民族交往;民族关系
基金项目:本文系国家民委民族研究青年项目“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的心理认同研究”(项目编号:2017-GMC-003)、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重大项目“促进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社会心理学研究——以内地民族班学生交往为例”(项目编号:15JJDZONGHE019)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简介:高承海,甘肃白银人,博士,西北师范大学西北少数民族教育发展研究中心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为民族心理与教育。万明钢,河南叶县人,西北师范大学西北少数民族教育发展研究中心教授,博士生导师,主要研究方向为民族心理与教育。
一、何谓民族内隐观
社会心理学有一个“人人都是科学家”的隐喻,它是指人们都像科学家一样形成自己的理论或观点来解释所处世界,普通大众(即非科学家)持有的这种理论被称之为“外行理论”(laytheory)。外行理论代表着个体内在结构化的信念、规则和概念体系。与科学理论相似,它通过促进个体对所处世界的理解、预测和控制来降低认知上的不确定性。尽管外行理论没有像科学理论那样经过严格的检验,有些甚至是错误的,有时候个体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持有某种理论或者观点,但外行理论对个体却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即它赋予世界一定的意义,使个体对这个社会世界有一种掌控感。当前研究者针对外行理论偏重聚焦于群体本质论、群体实体性信念、公正世界信念(即人们得其所应得,所得即应得)、新教工作伦理(即努力就会成功)和内隐理论(implicittheories,或者翻译为内隐观)等。[1]
内隐理论也是一种外行理论,其主要提出者是Dweck,他认为人们用来理解世界的基本信念或者内隐观引导着个体的行为。他发现人们对于人的性质的理解有两种基本观点,即人的属性是确定的不可变的特质或者具有可变性,比如人的道德、智力、人格是可变的吗?不同的人对此持有不同的观点,但持有何种观点却广泛影响着个体的认知、情感和动机等。[2][3]
在多民族社会中,人们面对不同民族在语言、文化、体质、心理与行为等方面表现出来的差异时,都会形成自己的理论和观点来进行解释,比如“民族之间的差异是否可变”等问题。普通大众对民族性质的朴素理解就是所谓的民族内隐观。[4]在内隐理论框架内,研究者Hong等人通过大量研究发现,普通人对民族性质的理解通常有两类观点:一种观点认为民族是由不可变的、根深蒂固的生物本质所决定的,这个本质决定了民族成员在跨情景当中人格特征的稳定性,即不同民族的文化、心理和行为都是由其根深蒂固的本质所决定的,民族成员的属性是不可能发生改变的,这种观点被称为“民族本质论”;另一种观点则与之对立,认为民族是在历史情景中由于社会和政治因素而人为创造的,因此民族边界是动态可变的,民族属性和各民族表现出来的差异都是可以变化的,这种观点被称为“民族的社会建构论”。这两种观点分别代表着人们对民族性质理解的相对静态和动态的观点,二者之间是一个连续体。个体对民族的理解介于这二者之间,即要么倾向于民族本质论,要么倾向于民族的社会建构论,持有这两种观点倾向的个体分别被称为民族本质论者和民族的社会建构论者。[4]Hong等人还开发出了测量民族内隐观的工具,包括民族本质论和民族的社会建构论两个维度,由于二者是相互对立的观点,因此在进行统计分析的时候,可以通过反向计分合为一个变量(本质论或者建构论),该工具在多个国家被用来测量人们的民族内隐观,能很好地捕捉内隐观的核心成分(可变或者不可变)。[5][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