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最近十年,马克思思想研究在全球范围内迎来了新一轮的研究高潮。无论是在欧洲大陆、英伦三岛、北美大陆,还是亚非拉等新兴国家和地区,关于马克思的话语充斥着大学讲坛、学术沙龙、进步期刊和大型国际会议。本文以2010年出版的《今日马克思》一书为例,就近十年国外主要国家(德国、法国、意大利、英国、美国、俄国和日本)的马克思思想研究界的最新进展做一概述性梳理,并力图对当前各国学界动态作出比较性评价,以期发掘其中的领域拓展和方法创新。
关键词:21世纪;马克思;最新进展;方法创新
作者简介:
内容摘要:最近十年,马克思思想研究在全球范围内迎来了新一轮的研究高潮。无论是在欧洲大陆、英伦三岛、北美大陆,还是亚非拉等新兴国家和地区,关于马克思的话语充斥着大学讲坛、学术沙龙、进步期刊和大型国际会议。本文以2010年出版的《今日马克思》一书为例,就近十年国外主要国家(德国、法国、意大利、英国、美国、俄国和日本)的马克思思想研究界的最新进展做一概述性梳理,并力图对当前各国学界动态作出比较性评价,以期发掘其中的领域拓展和方法创新。
关 键 词:21世纪;马克思;最新进展;方法创新
作者简介:张秀琴,哲学博士,中国政法大学人文学院哲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
2011年伊始,英国著名马克思主义学者特里·伊格尔顿就出版了为《为什么马克思是正确的?》一书①,随后,在2011年3月纽约“左翼论坛”上关于马克思的话语也是极为丰富,这一切似乎都强化了我们的这个印象:全球马克思思想研究界在新世纪的头十年迎来了新一轮的热潮。在刚刚过去的2010年,由知名学术出版机构路特里奇出版社(Routledge)和英语世界重要左翼杂志《社会主义与民主》共同出版的《今日马克思》(由加拿大马克思思想研究者马塞洛·穆斯托主编)一书②,给我们较为清晰地展现了全球各主要国家马克思思想研究界的最新学术进展(经该书编者同意,本文对国外马克思思想研究的最新进展的概述主要参考的是该书第二部分的相关内容,当然本文作者的相关评论也会在行文间布展)。
欧洲大陆的最新进展
总体上看(以德国、法国和意大利为例),近十年来,欧洲大陆主要国家的马克思思想研究界主要秉承的是“学术化的马克思主义”的研究路径。即便是在一向具有浓厚政治色彩的法国学界也在新世纪倾注了更多的学术热情。
首先,在德国③,马克思思想研究主要集中在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批判特别是其价值学说上,这是其学术传统,也是其优势,可以说,在这个领域,德国马克思思想研究界一直占据着学术理论的制高点(如学界所知,这对日本马克思思想研究界影响颇大)。而MEGA2学术团队中德国学者为数众多,更是使得他们可以近水楼台地以第一手资料来开展他们在国际学界一直处于领先水平的政治经济学研究、特别是《资本论》研究。从整体研究状况来看,尽管在如何理解马克思的价值论上德国学界并未达成共识,但借助于MEGA2的丰富资料,对《资本论》的形成史(特别是不同版本的《资本论》第一卷第一章之间的差异)的文本研究取得了积极进展等问题。他们不仅发现了不同版本时期马克思对自己价值学说的修订,也由此在《马克思恩格斯年鉴》等德文杂志上就“马恩关系”、“资本一般等”的进行了深入探讨;与此同时,也对20世纪60、70年代以前马克思思想的全球传播与接受史进行了梳理,如埃尔比(Ingo Elbe)就总结说,在这一历史过程中,对马克思思想的传播与接受可分为“传统马克思主义”、“西方马克思主义”和“西德式的重新解读马克思”三种不同的流派与趋势。而最后一种趋势则直接导致了如今德国马克思思想研究界的对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研究(除了版本研究所引发的文本问题和马恩关系、马克思和马克思主义的关系问题,经济形式理论和拜物教理论也是其主要关注点)处于强势的现状。为此做出重要学术贡献的德国学者包括海里奇(Michael Heinrich)、埃博尔(Christian Iber)和雷切特(Helmut Reichelt)④等等。
其次,在法国⑤,新世纪以来,“回到马克思”的呼声几乎充斥着法国各大左翼的报纸和杂志。不仅2005年出版的法文版马克思生平介绍书一下子就成了全民皆看的畅销书,而且马克思论述法国主题的相关著述(如《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法兰西内战》等)都推出了法文单行本。同时,德文版的《资本论》也成了法国人喜欢阅读的文献,法国人从中解读马克思的历史理论以及社会发展理论,可以在其代表性杂志《Actuel Marx》以及其每3年组织一次的马克思主义大会,还有在法国巴黎第一大学每学年的每周都组织的“19世纪的马克思”研讨班中管窥到法国人如今对马克思文本和传统的关注。看来,这一次的“回归”与上个世纪60年代末期充满了政治色彩不太一样,而是带有了更多的学术味道,更愿意接续自己的思想先驱吕贝尔的马克思学立场了。和世界上其他国家的马克思思想研究者一样,法国学界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即在面对不同文本中所呈现出来的不同的马克思形象时,他们开始担心到底自己需要的是“哪一个马克思”。当前,法国学界似乎要远离自己的结构主义马克思主义先驱阿尔都塞的思想遗产(尽管意识形态理论依然是当今法国学界的重要话题之一),而开始采纳法兰克福学派的做法,即更愿意接受青年马克思的形象。
第三,在意大利⑥,学者们近十年来致力于将席卷欧洲乃至整个世界的“马克思的复兴”扩展为“马克思主义的复兴”。其主要做法就是批判性解读意大利20世纪马克思主义思想先驱们(如葛兰西⑦、拉布里和奥拉科莱蒂、德拉-沃尔佩等)的著述。同时,也开始重新拾起(1990年中断时还有18卷尚未出版)将德文版《马克思恩格斯著作选》(MEW)翻译成50卷意大利文版的工作,同时参考MEGA2的相关新发现资料。与法国的情况不同,或许与德国的情况更相似,意大利目前的马克思思想研究主要局限于大学讲堂、学术会议和一些出版媒体机构之中,而与现实的政治运动关系不大(因为欧洲大陆似乎倾向于把前苏联官方马克思思想研究界这个被他们称为“粗鲁的马克思主义形式”冠之以“20世纪政治马克思主义”的称号)。其主要兴趣点也多在哲学和经济学领域——如青年马克思和黑格尔的关系问题、主体性问题。因此,“政治学的马克思”在今天的欧洲大陆大有被忽视的迹象,其地位无法和“经济学的”、“哲学的”和“社会学”的马克思相抗衡。但无论如何,这都是被大多数欧洲大陆学者认为是“批判的和严肃的阅读马克思”的“学术化的马克思主义”研究路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