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非洲的马克思主义运动为殖民地国家如何建设社会主义提供了经验和失败的教训,至少它是一种马克思主义在殖民地进行社会主义革命的尝试。第一,他们通过在殖民地进行社会主义革命的实践,认识到了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理论并不适应具有各种差异的各个国家,在实践中也确实存在着把马克思主义与本国实际情况相结合的情形,例如在一些穆斯林国家,所成立的社会主义政权,往往是适应于伊斯兰教的。第二,通过社会主义的实践,使非洲社会主义政党认识到了,非洲国家间的差异及多民族的特点,都不可能与列宁主义相适应,因为实际上,非洲各国都反对对现行的国家分界再调整,反对超越种族的统一的国家建设。
关键词:非洲;殖民地;列宁主义;几内亚;领导人;实践;种族;马克思主义政党;埃塞俄比亚;伊斯兰教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郑祥福,浙江师范大学法政学院教授、非洲研究院学术委员
非洲的马克思主义与非洲的社会主义运动是相联系的。
第一波社会主义运动大约在1945年前后,起源于泛非主义大会,主要代表人有杜鲍伊斯和乔治·帕德摩尔,他们关心的是在殖民地状况下如何实现自由的社会主义。1945年的泛非大会在非洲历史上起着很大作用,此时最有影响的是非洲马克思主义的代表人K.恩克鲁玛,他曾领导了加纳1957年的独立运动,其所成立的人民议会党有成员200万人。在几内亚,则有塞古·杜尔,他领导的几内亚,先成立了几内亚民主党,后改造成为先锋党,以致最后成为几内亚国家党。在坦桑尼亚,则有朱利斯·尼雷尔,他试图强迫农民融入社会主义,发起国有化和民众动员的革命。
1.马克思主义在非洲的传播
苏联十月革命为非洲殖民地国家树立了典范,此后,一批非洲殖民地的有识志士开始接触了马克思主义。
马克思主义传入非洲的第一条途径,就是通过殖民主义。殖民地的活动分子通过与共产党的接触,以及殖民大都会中的劳工运动,获得了马克思主义。例如几内亚的塞克·杜尔,他有在法国的工作经历,还有加纳独立运动的领袖恩克鲁玛,他们都接触到了马克思主义,并且宣称社会主义只能通过先锋党领导下的阶级斗争才能实现。在南非,由于共产党成立于1921年,也同样存在马克思主义的运动。在苏丹,有苏丹共产党领导的反殖民运动,还有几内亚(比绍)的马克思主义代表人物阿米尔卡·卡布拉尔。特别是在“二战”以后,当苏联和共产主义运动进入一个新时代的情况下,非洲也步入了一个去殖民化和后殖民时代建设社会主义的运动的时代。尽管当时的苏联对殖民地如何建设社会主义带有疑问,但是,随着安哥拉民族解放运动的如火如荼,马克思主义经常通过建立不久的苏丹共产党和几内亚比绍的卡布拉尔等,以阿尔及利亚为通道被传送到非洲各国。
第二条途径是通过阶级、种族、民族,以及移居非洲中心城市的知识分子所带来的文化运动传播马克思主义。这些包括了教育部门,特别是学生和教师,有时也包括政府公务员;还有被葡语系非洲所同化的相对有特权的非洲人;包括在安哥拉和莫桑比克的混血人种以及在南非的“有色人种”;还有那些具有重要意义的在文化上有别于黑人原住民和白人定居者的移民,即南非和葡萄牙殖民地的印第安人(后者多为果阿人),以及来自俄罗斯帝国再次定居于南非的犹太移民。这些群体都受过良好的教育,足以读懂马克思的著作,并能享有与外围世界进行文化交流的能力。毫不令人奇怪的是,他们的队伍中涌现了以大学为中心的学院马克思主义,他们与都市马克思主义理论相衔接,这种理论试图去理解后殖民国家、中心—外围经济关系和南非种族隔离。他们坚信马克思主义为反殖民主义斗争提供了一种准则。
第三条传播路径是通过国际共产主义阵营,例如当时的东德和中国的社会主义影响而带来的马克思主义。东欧对非洲的军事援助,激励了一批军火供应商们鼓励安哥拉、埃塞俄比亚、索马里等成立临时军政委员会,通过军事斗争来夺取政权,并为非洲大学输入了大量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教师。但是,到了上世纪的80年代,由于苏联社会主义在经济上捉襟见肘,所以在非洲共产党内部发生分化,他们中有许多人试图摆脱对苏联的依赖性,同时,苏联的经济疲软和衰退,也迫使他们转向西方。例如,安哥拉邀请了西方世界的资本家来帮助他们发展采掘垦殖工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