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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注镇远的街区与牌坊
2017年01月12日 16:45 来源:《中国文物报》 作者:吴正光 字号

内容摘要:“头牌”位于府城东边阳河的下游,逆着阳河而上的外地客商首先在“头牌”弃舟登岸,在此安家,生意兴隆,生活不错。镇远府城各“牌”之间修建有许多石板巷道,诸如石牌坊巷、四方井巷、复兴巷、仁寿巷、冲子口巷、米码头巷、陈家井巷、紫皇阁巷等等,与大街相垂直,形成地地道道的“大街小巷”。牌坊作为街坊之间的地标式建筑物,后来延伸到一片建筑甚至一栋建筑的外沿,这就是许多建筑群甚至一栋建筑物要修建牌楼式大门的原因。至今保存完好的是万寿宫牌楼式大门、青龙洞牌楼式大门、天后宫牌楼式大门。镇远在主要巷道入口处恢复昔日牌坊,对后人、外人了解镇远府城的历史文化大有帮助,是件好事,值得关注。

关键词:府城;街坊;码头;牌楼;豆腐;阳河;建筑物;驮马;生意;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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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国历史文化名城贵州镇远,分为“府城”与“卫城”两大部分。“卫城”在阳河之南,“府城”在阳河之北,分别修建有两座城墙。2013年,“镇远城墙”公布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镇远府城,历史上以“牌”为街区单位,由东向西,从阳河下游向上游递进,依次被划分为六个“牌”。各“牌”营生有所不同,财富多寡也有差别,民谚戏称:“头牌一枝花,二牌盖过它;三牌京果铺,四牌油炸粑;五牌开马店,六牌烂豆渣。”

  “头牌”位于府城东边阳河的下游,逆着阳河而上的外地客商首先在“头牌”弃舟登岸,在此安家,生意兴隆,生活不错。但“头牌”地势较低,时有水灾为患。往上走几步,到了“二牌”,地势稍高,住户做的是大生意,住的是大房子,各方面都盖过“头牌”。“三牌”住户做的是小生意,贩卖糖果点心等食品。“京果”原本指的是进贡给皇族的地方果品,后来演变为糖果点心的统称。能做“京果”生意也还算是老板了。“四牌”住户做的是小本生意,把大米、糯米浸泡之后磨成浆,装入特制的圆形铁皮小盒内,用热油炸熟,成品叫“油炸粑”。有的在“油炸粑”里放入豆腐、辣椒、葱蒜、五香等香料,吃起来香辣可口,故而又称“油香粑”。炸“油炸粑”者,称不上什么老板。“五牌”住户不全在河畔,但却是向西走陆路前往贵阳、云南的必经之道,是开设马店、提供驮马的好地段。有钱开设马店,家底也算殷实。马店不仅提供驮马,同时提供食宿,实为可以提供驮马的旅店。赶马帮的“脚子”们以及肩挑背驮的“苦力”们,平常可以享用的菜肴就是豆腐甚至豆渣了。因此,紧邻“开马店”的“六牌”,豆腐生意分外兴隆。“六牌”生产的豆腐,利用“龙王井”和“猪槽井”的天然山泉水磨豆浆。人说水在豆腐生产中起关键性作用。豆腐,现在寻常得很,算不了美味佳肴,但在从前,堪称“好菜”。

  镇远府城街道叫作“牌”,与古代城市“里坊”制度有关。“坊”与“坊”之间彼此称“街坊”,沿用至今。“街坊”与“街坊”之间设有标志,最初或许就是个木牌子,像现在的指路牌那样。后来发展成砖砌的甚至于石刻的门洞式标志性建筑物——牌坊了。牌坊既是“街坊”的分界线又是“街坊”的结合部,是“街坊们”聚会闲聊的处所。由于人气旺盛,有人看到商机,便在牌坊附近做起生意来,于是形成了市场。这种市场被称为“坊市”。在“坊市”做买卖,人称“赶牌坊”。古代镇远府城各“牌”之间确实建有许多牌坊,诸如“振扬风纪”坊、“鲲鹏继化”坊、“海国安澜”坊等等。历史上,贵州的城市曾一度被划分为区、坊、闾、邻四级,5户为一“邻”,5“邻”为一“闾”,25“闾”为一“坊”,若干个“坊”为一区。镇远也不例外。

  镇远府城各“牌”之间修建有许多石板巷道,诸如石牌坊巷、四方井巷、复兴巷、仁寿巷、冲子口巷、米码头巷、陈家井巷、紫皇阁巷等等,与大街相垂直,形成地地道道的“大街小巷”。一些主要巷道入口处,原来建有牌坊,后来毁掉了。前几年,在复兴巷、四方井巷各自恢复了一座。

  据史料记载及老人回忆,在一些通向码头的街面上,原来也建有牌坊。比如,府城大码头即府城南门,在码头临街处建有“永安通济楼”牌坊。从天后宫码头拾级而上到大街,临街处原来有座四柱三间砖砌牌坊。“禹门”码头,顶端与街面相接,原有座五柱三间砖砌牌坊,1959年拆除,1993年恢复,改为青石牌坊。所谓禹门,寓意龙门。古代考上秀才、举人的士子,从阳河乘船,在“禹门”码头登岸以彰显荣耀。古人有诗云:“年少初登第,皇都得意回。禹门三级浪,平地一声雷。”

  牌坊作为街坊之间的地标式建筑物,后来延伸到一片建筑甚至一栋建筑的外沿,这就是许多建筑群甚至一栋建筑物要修建牌楼式大门的原因。调查得知,镇远城内的东山寺、令公庙、火神庙、北极宫、水星祠、文明书院、甘文焜祠、邹泗钟祠等等,原来都有牌楼式大门。至今保存完好的是万寿宫牌楼式大门、青龙洞牌楼式大门、天后宫牌楼式大门。

  损毁不存的古建筑,不提倡毫无根据地重建。但是,如有科学依据,又有特殊需要,经过论证,亦可恢复。镇远在主要巷道入口处恢复昔日牌坊,对后人、外人了解镇远府城的历史文化大有帮助,是件好事,值得关注。但有个细节务必注意:如果要在牌坊上面横向刻字,最好遵从古代书写款式——从右到左,而不是从左到右。“四方井巷”石牌坊,书写、镌刻反了,不能不说是“美中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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