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

　　３月１２日早晨到达伊斯坦布尔换乘衔接航班飞辛菲罗波尔时，硕大的电子显示器上，所有飞克里米亚首府的航班都被红字“取消”了。航空公司不厌其烦地向一一前来问情的乘客解释：战争，打起来了，知道吗？所以没有航班了。

　　１１日晚间离开前一个报道地时没有听闻如此骇人的消息，难不成乘过夜航航班后出了变数。当即从伊斯坦布尔改飞基辅，从乌克兰首都应该有航班飞辛菲罗波尔。不料到了基辅发现，机场告示牌上飞辛菲罗波尔的航班也全是红字。

　　也许是信息混乱，也许是另有用心；解释是众口众词；有说是乌克兰人关闭了领空、有说是俄罗斯人关闭了辛菲罗波尔机场、有说是航空公司为安全停飞。

　　改试一下火车吧。在朋友热情全力的帮助下，我乘上１２日的晚车，连夜前往辛菲罗波尔。

　　火车离开基辅不久，车上有了动静：一个美国的电台记者逐个车厢地“串联”，说是路上可能遇到于记者不利的情况；会是什么样的不利呢？一夜忐忑；最大的不利莫过火车也进不去克里米亚半岛。真若如此，那就再试试长途大巴的运气。

　　破晓后在天光下，看到车外两侧都是大片的水，估计到了大陆与半岛相连的地方，很快看到与铁路平行的公路两旁设置的“岗亭”以及柏油路面上的金属路障；岗亭上插着一面面乌克兰国旗。

　　辛菲罗波尔之前一站停留了很长时间，其间车上来了一些便装者，挨个查车厢中乘客的身份；倒也没有什么人被撵下车去。

　　近１６个小时夜车旅程的终点辛菲罗波尔到了，站台上和出站口，站了许多便装带红色袖标的人，他们关注着抵达乘客中的外国人；遇有外国乘客便要求出示护照并检查行李；但盘查过后也还是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