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顾炎武自称“五十以后,笃志经史”(《亭林文集·与人书二十五》)。可见,顾炎武的《春秋》之学绝非埋头训诂,也绝非空讲义理,他对《春秋》大义的抉择是与现实紧密相连的。
关键词:大义;公羊;孔子;文集;训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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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炎武自称“五十以后,笃志经史”(《亭林文集·与人书二十五》)。顾炎武五十岁那年,也就是1662年,发生了很多事。南明永历皇帝遇害,郑成功病逝,李定国病逝,鲁王朱以海病逝,明朝复兴几无可望。于是,顾炎武全身心投入到经史研究当中,以求发明大义,明道救世。他一再强调所著《日知录》是为后之兴王所准备的:“若其所欲明学术正人心,拨乱世,以兴太平之事,则有不尽于是刻者。须绝笔之后,藏之名山,以待抚世宰物者之求。”(《日知录》自序)这与孔子于获麟之后,自叹“吾道穷矣”,然后“制《春秋》之义,以俟后圣”(《春秋公羊传·哀公十四年》)何等相似!顾炎武此时可谓与孔子心有戚戚焉,孔子当年作《春秋》之事成了他效仿的对象。
由此在群经之中,顾炎武对《春秋》尤加垂意。他曾说“夫子之文章莫大乎《春秋》”(《日知录》卷七)。顾炎武对《春秋》的重视,也正与其治学宗旨及其对《春秋》的认识紧密有关。顾炎武反对“明心见性之空言”,主张“读九经自考文始,考文自知音始”(《亭林文集·答李子德书》),提出了由音韵文字而通经的治学路径,开乾嘉学术之先声。但顾炎武的学术旨趣实与乾嘉之学有着很大的不同。他强调“君子之为学,以明道也,以救世也”(《与人书二十五》),主张“明六经之旨,通当世之务”(《亭林文集·生员论中》),也就是说,通经致用、经世济民才是顾炎武治学的终极目标。顾炎武有一句著名的论断:“古之所谓理学,经学也。”(《亭林文集·与施愚山书》)此说固是对宋明理学的一种批判,但同时也表达了视经学为义理之学的观点。
《春秋》在顾炎武看来恰恰是一部“天下后世用以治人之书”,是一部孔子寄寓大义规范后世的经书。他说:“孔子之删述六经,即伊尹、太公救民于水火之心,而今之注虫鱼、命草木者,皆不足以语此也。……夫《春秋》之作,言焉而已,而谓之行事者,天下后世用以治人之书,将欲谓之空言而不可也。愚不揣,有见于此,故凡文之不关于六经之旨、当世之务者,一切不为。”(《亭林文集·与人书三》)这里,顾炎武明确表达了不屑只为考据、训诂之学的学术旨趣,更表明了他对《春秋》一经的认识。
但顾炎武又强调“圣人之经平易正大”,“其文则史也,史之所无,夫子不得而益也”(《日知录》卷四),认为《春秋》并无前儒所说的那么多繁杂的义例,孔子只是在鲁史的基础上进行删削,很多时候是直书而义自见。







